一顶帐篷供这些人静候着,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其余的都可,便是连在里面看守的人也没有,只是在‘门’口处安排了两个人,面上说是方便有个照应。
‘花’恨柳本觉得草原人的帐篷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再出‘色’的能工巧匠又能将几根木条、几块‘毛’毡布置出怎样的不凡来?初到其木格帐中时他的这一观念出现了动摇,等他走进这所谓的“王帐”时,他原有的观念竟隐隐有破裂颠覆的架势。
肃穆,庄重,神秘,权威。
这是他对拨云大君所在之地的第一感觉。帐中并没有多少‘花’哨的东西,‘色’调以黑‘色’、金‘色’为主,既不显沉闷,又不失庄严,与中原天子的宫殿比起来,或许“金碧辉煌”对这里来说是种奢求,但正是因为这是种“奢求”,才消磨了许多浮夸的意味儿,让处身其中的人更能知道自己的平庸。
这只是给人的感觉,至于那其中的人到底是否受这环境的影响,‘花’恨柳说不好,毕竟一直以来他耳中所听到的拨云大君都只是别人说来的,而至于他自己,尚未亲眼看到过,也自然不好下什么结论了。
灯笼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激’动慢慢平复下来,一方面要归功于其木格一路上不停的解释,向她反复保证自己绝没有恶意;另一方面却是天不怕的功劳,不知道是存着安慰人的心思还是占人便宜的心思,自打他俩的手牵到一起后,便是一路上都片刻没有松开过,惹得‘花’恨柳老是被牛望秋异样的眼神瞥,其中之意不言自明:你们一‘门’,都是这副德行?
正等得有些无聊,这时忽听帐外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似是有人脚步匆匆走近,听上去似乎来得人并不少。
‘花’恨柳尤其注意到,这声音虽然嘈杂,不过其中仍是能够听到粗重的喘息声,这喘息声令人听到了以后极为不舒服,便是如有口痰一只卡在‘胸’口中,想吐却没有力气吐出来般。
还未见其人,他便断定,这发出粗重呼吸之人必是拨云了——若非如此,又怎能说他是快死之人呢?
正思忖间,忽听帐帘上的铜铃一响,那帐帘儿也随着掀起,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大约有十几个人进了帐中来,那声音才慢慢地落了下去。
‘花’恨柳方才还在想拨云大君究竟是怎样的人,此时一见人进来,赶紧追目去看,当他看清那被簇拥着的人是何模样后,他在心中低叹一句:平白糟蹋了好地方啊!
这拨云,个矮身胖,面白头‘花’,活生生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