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印。
姬婴抬头问:“殿下,您觉得自己以后会后悔吗?”
周珏苦笑一声,说:“以后的事谁知道?不过我现在没有后悔,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我相信,如果小慈在这儿的话,她也希望我这么做。她也是个不受拘束的人啊。”
姬婴默默地想,容慈这个丫头,真是好福气。
正月十九,周璁余党基本清肃,宫中也完全打扫干净。年节刚过,长安城却像是迟钝的人终于清醒了,迎来了短暂的庆贺,人们从家里探出头来,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更应景的是,周汝康在这一天竟然清醒了,虽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不过聊胜于无。所以,周珏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小朝臣进宫参拜。如此一来,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陛下其实早已驾崩的消息总算平息,天下人浮动的心也平静了不少。
但这平静只支撑了一天,因为正月二十早晨,天还未大亮,周汝康驾崩,送药的太监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周汝康的葬礼说是规矩,倒也简单。周珏命道观里的道士们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也算满足了周汝康一生的喜好,不过周珏暗自计划,等法事做完了,就赶紧遣散这批满是烟味的道士——其实,周珏对这些人也反感得厉害。
葬礼的第三天,也就是正月二十三,征战了近一个月的燕王周瑀终于回到了京城,曾与他一起出征的关磊因为受命主持各路地方军队的整编安抚工作,所以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周珏已经派人把周汝康驾崩的消息告诉了周瑀,所以北军虽是得胜之师,但全军缟素,没有张扬。
在周瑀的印象里,从前无论是打了多大的胜仗,来到长安城下都是饱受冷落,且不说没人安排跟他随行的将士,就连他自己,也没人来迎候,整个大周,似乎没人能想起他这个常年被流放到军中的皇子。
但是今天的场面有些大,不,是太过盛大。
城门外已经被打扫干净,城楼上挂着层层的白幡,城下站着一片身穿丧服的人,他们站得规规矩矩的,像平沙落雁,但比雁齐整;像待扫的梨花,但比花安静。
原本周瑀单纯地认为是周珏领着文武百官来迎接他,心里暗笑他这个弟弟太小心客气,天气还冷,何必列这么大的阵仗等候他。
可等周瑀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周珏手里端着的盒子的时候,竟有一瞬的失神,就算没有近观过,他也知道,那是传国玉玺的玉函。
离周珏还有四五十丈的距离,周瑀从马上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