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臣并不知道周瑀进京,所以当他遇见周瑀的时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燕王表哥!”
“远卿表弟,别来无恙?”
江逸臣在京城并没有待几年,但是小的时候随母妃进宫,而与其他皇子年纪相差比较大,所以常跟周瑀玩。多年不见,物是人非,交情也淡了。相比其他皇子,除了齐王周珏,江逸臣比较欣赏周瑀,因为他孤高自持,从不屈节逢迎。
江逸臣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周瑀的情景。那年靖安长公主薨逝,江逸臣回京向陛下报丧,正遇见周瑀因反对陛下沉迷道法不理朝政与陛下顶撞。陛下盛怒,命人将周瑀押到宫门口,杖责五十,远谪驻边。周瑀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刑后昂首而去,颇有大丈夫风度。
江逸臣问:“表哥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我也好十里相迎。你不知道,前一阵子我进宫,冉表妹还问起我你的境况,哭了半天呢。”
“事出仓促,表弟见谅——说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在西北呆腻了,就来京城玩玩,谁知道陛下交了些差事。我本是来复命的,没想到陛下在玉清观打醮,我等了半天,俞公公却说还要很长时间才结束,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只好先出来了。”
“这个时候打醮?”周瑀嘴角浮现出鄙夷的笑。
江逸臣似乎没有发觉周瑀神情的变化,提醒他说:“你是来祭拜端妃娘娘的吧,按照规矩,你必须先拜见陛下,所以要多等一会儿。听说今年雨水比较足,黄河又出现泛滥,看来明早需要早朝。不知道今年,陛下又会把这差事交给谁。”
周瑀早就知道,这些年没人敢再反对周汝康求仙访道,越发的自在了,以至于很长时间不上早朝,当皇帝当成这样,真不知道应该怎样评判。周瑀自嘲道:“我一个游离在朝廷之外的人,哪管得了这么多。天色也不早了,冉冉还等着我呢,有时间再聊吧。”
辞别了江逸臣,周瑀在玉清观门前等了半天,终于见到了他的父皇周汝康。现在的周汝康没有一丝帝王气息,一身道袍撒发着呛人的香火味。周瑀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行叩拜大礼。周汝康俯视着脚下的儿子,压着心火教训了两句,说:“你就暂且在京城住一个月吧,等过了你母妃的忌日,朕就要清理玉珞宫了。”
这明摆是想抹除端妃所有生活的痕迹,断了周瑀的念想,但周瑀已经不在意了,如此凉薄又昏庸的君主,他是懒得多看一眼的。多年的风沙羁旅生活,不仅磨平了他对朝廷的所有幻想,也打消了他和周汝康的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