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夫人。宫女中有一个悄悄说了声“皇太后陛下”。但即使是这样,卡萝尔仍然难以将眼前这个慈眉善目、面貌那么年轻、笑容那么有魁力的贵妇人与这个古老的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联系起来。
一个样子几乎有点稚气的少年跟她一起走了进来,这就是天子――大乾帝国的皇帝。
招呼过丹比夫人之后,皇太后将目光移向了卡萝尔,她上前行鞠躬礼。
皇太后向她迎来,伸出了手,脸上的微笑完全把她征服了。她不由自主地把皇太后典雅的手指抬到了自己的嘴唇边。这是礼仪所无的,是卡萝尔对皇太后出乎意外的魁力所发自内心的赞美。接着她转过脸去,把手仪态万方地向皇帝伸展了一下,轻轻地说了声“皇帝”,并在卡萝尔向皇帝行正式的鞠躬礼时仔细地注视着她。皇帝微微弓了弓身子以作答,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不过当他精明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上时,她感觉到他也在仔细观察我。
由宫女翻译着谈了一会儿之后,皇太后叫人把卡萝尔的画具拿了进来,她自己则退下去换上准备画像时穿的长袍。
她离开御座房之后,卡萝尔努力考察了一下环境。殿内高大宽敞,但窗户的上半部分都糊着纸,毫无明亮可言。惟一有点光亮,可以用来作画的地方,是玻璃门之前。
这点地方就这么大一幅画而言实在算不了什么。为了让画和被画者一样得到亮光,卡萝尔将不得不把她的画架放得离宝座很近,而对她要画的如此一幅巨画来说,这么做是很不利的。当她想到她马上将在这个地方开始作画,想到她一落下笔也就不得不在同一块画布上完成这件作品,她的心不禁重重地沉了下去。
皇太后的愿望是,最主要的,肖像要大。卡萝尔事前就被告知她不会理解以小幅开始或先画几幅习作的做法――如果她不是一上来就从大画布开始,她很可能就不再给卡萝尔摆姿势了。
事实上就是这天早晨她们在总理衙门被告知皇太后将只给她画两次,所以这中间是没有商量余地的!没有事先摆姿势这一过程,没有素描可供选择,只有一会儿时间挑选姿势,而且一经选定就不能更改――可她对她的作画对象的个性或她能摆出什么姿势来完全是一无所知。
所幸她对这些不利的情况没多少时间考虑,皇太后不久就回来了。她穿了件明黄色的长袍,上面绣有颜色宛若实物的紫藤,密密地用珍珠装点着。这是渤族式的,式样优美,从脖子拖到地上,用的是一整块料子。右开襟,玉钮扣。长袍的料子是一种硬而透明的丝,底下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