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出来啃食!说是没有亲属认领,那群混蛋明明知道没人会去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胸脯起伏不定,像是他在厨房烧火时用的风箱一般。
“那又能做什么?”万钟材看着他,等他渐渐平复下来才继续说:“宁可舍弃你,也不能冒风险让我们的力量暴露更多。这种事你也见过不少,不用说我想你也该明白。”他的表情丝毫不变。他有一张微胖且白净的脸。一点不像是一个在越南官府中供职的人,只有他的下属们真正了解这位顶头上司冷酷决绝的一面。
陈安顺平静下来,他低着头。这种事情在四年来发生过太多次,在外面每次听到这种消息他都要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刚才是他第一次为此失态,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天佑侠团看的最远的一双眼睛,绝不是会为这些事斤斤计较的市井小民。”
“现在我是天佑侠团揉面揉的最好的一双巧手,谢谢。”陈安顺别过脸去。微弱的灯光隐约照出他的面庞,一连数年烟熏火燎的厨案生涯,使得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
“究竟让我干些什么?”他闷声闷气的问。
“查出他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还有。我派给你一个帮手。”
随着万钟材的话音,一个人大步从角落中走了出来。陈安顺吓了一跳,那人之前在黑暗中一声不吭,他完全没有察觉有第三者在场。
“这是阿五。刚从朝鲜调过来,脑子不错、身手也还过得去。本来要去乾国的,被我硬要了过来。”
名叫阿五的青年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一点也没有要和前辈打招呼的意思。能派去乾国的人,身手就绝对不会仅仅是“还过得去”,但是陈安顺不吃这套。
“我不用帮手。”他看都不看阿五,“派个新手给我,还怕我暴露的不够快?”
万钟材叹了口气:“他是新手没错,正因为这样才容易造身份进来。跟着你也可以多学点东西。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可用的人手不多了……”
陈安顺不再说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上下打量着那个年轻人,直到对方显得不自在起来。
三天后的傍晚,到了打烊的时间。伙计们都各自回家了,陈安顺又开始给店铺上板。
阿五在里面扫着地,他是今天早上以陈安顺“表弟”的身份到来的,一口标准的乡下口音,倒是不用担心穿帮。
两人各自忙活,也不交谈。陈安顺上完板后开始擦桌子,阿五就在旁边帮着摆放。
“怎么想到来做这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