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仁曦太后扬手举起了纸条。说话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显然愤怒已极。大殿内的空气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敬亲王赶紧上前从仁曦太后手中接过纸条,他轻声的读着纸条上面的内容,脸色也是一下子变了。
“……吾弟当从速设法,销毁书证各物,迟则噬脐!蝮蛇蛰手,则壮士断其手,所以全生也。吾弟欲全其生,亦当视身外之物如蝮蛇,去之不可不勇。至嘱至嘱!”
“大胆!真是大胆啊!他左季皋竟敢私通钦犯,还把朝廷放在眼里吗?”仁曦太后的声音又高了八度,震得张霈伦的耳朵嗡了一声。
“传我懿旨,将左季皋捉拿下狱,明正典刑!”
可能是第一次听到仁曦太后下这样的旨意,李锦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呆了一会儿,目光随即求助似的转向了敬亲王。
“皇太后且慢!”敬亲王没有看到李锦泰的目光,而是立刻作出了他自己的反应。
“皇太后!万万不可啊!”张霈伦也在一旁说道。
“那就让他自裁谢罪!他左季皋不想要脑袋了,我还保全他做甚么?传旨!”仁曦太后显然是气糊涂了。喊声变得越来越大。
“皇太后息怒!万万不可如此!他左季皋悖逆如此,死不足惜,可朝廷的脸面何在啊?!”敬亲王大声的说道。
“皇太后息怒!恭王爷所言极是,臣请皇太后三思啊!”张霈伦说道。
敬亲王和张霈伦的话让仁曦太后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看到她从瞬间暴走的状态当中这么快的恢复了常态,张霈伦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张霈伦,别跪着了,起来吧。”仁曦太后深吸了一口气,调匀了呼吸,声音也变得平缓下来。
“谢皇太后。”张霈伦起身说道。他微微抬头。偷着看着仁曦太后,此时仁曦太后脸上的怒色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双眉还是紧皱着,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六爷,依着你的意思,该怎么处置左季皋?”仁曦太后转过身,伸出了一只手,李锦泰立刻小跑上前,轻轻的托住她的手,搀扶着她在大殿里踱起步来。
“禀皇太后,臣在想,左季皋的案子再大,能大的过彤郅九年两江的马新贻案么?”
彤郅九年,江南刺马!这八个字电光石火一样从潘凤笙的脑海中划过,让他惊得全身冰冷。
彤郅九年的张汶祥刺马案,乃是彤郅一朝最著名的悬案之一!堂堂的大乾帝国两江总督,竟在进行完每月固定的校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