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萧馨悦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癫狂,她踌躇了许久,还想反驳:“可是我呢?我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名誉,地位,势力,父爱,姐姐因为你的偏袒而拥有了一切,那我拥有什么?你说啊!我有什么??!!!”
面对她似乎是最后挣扎般的质问,铭天走近萧岚,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算作安慰,一边看向萧馨悦。
“你至少拥有毫无缺陷的身体,你至少能在午后的阳光下不需要背负三十五斤重的铠甲就能在草原自由的奔跑,至少…你有主动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健康。”
“你可知道,那些你习以为常的东西,在以前的歆竹眼里,都是永远无法触及的奢望。”
咯噔一下,平淡如水的一句话,似乎是激起了萧馨悦如死的内心,一道波澜隐约浮现。
可曾记得,小时候父亲抱着自己举高高的欢笑?
可曾记得,小时候试着跨上马背时父亲的担忧?
可曾记得,小时候摔疼父亲斥责下人时的愤怒?
可曾记得,小时候……与父亲和姐姐一起,在大堂铺上青草,假装郊游时的那份和睦。
所有的画面犹如被翻开的尘封相片般在脑海中快速回荡。
泪又一次滴落。
而这一次,萧馨悦眼中的泪水再也不是假惺惺的哀求,再也不是癫狂时的斥责,更不是对父亲的怨恨。
那是…
意识到自己对父亲造成了如此大伤害时的忏悔。
被绑着的身体强撑着起来,萧馨悦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狠狠的将头颅砸在地上。
此刻,已然泣不成声。
“爹…女儿知错了,请赐我一死吧。”
许久,她道出了至今以来第一句由衷的请求。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能弥补萧岚,也就是自己父亲心中的创伤。
三千将士的生命,不死不足以谢罪。
作为族长,这是理所应当的逻辑。
然而看着磕向自己的女儿,萧岚的心仿佛是被人用烧红的刀子切开一般绞痛。
父亲怎么可能忍心下令处死自己的女儿?
看着丈人和小姨子的样子,铭天知道,此刻,应该介入了。
“萧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话,萧馨悦交给我来处置如何?”
萧岚抬头一看,只见铭天脸上,是淡淡的温和笑意。
再看萧馨悦,她至始至终都未抬头。
看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