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爆发的雄狮般质问:“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萧馨悦似乎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星眸不断在铭天和萧岚脸上徘徊:“你…你想说什么?我能看到什么?我除了他丑陋的老脸外什么都看不到!”
“丑陋?老脸?哼。”
铭天冷冷一笑,松开捏她脸的手,站起来,退开了半步。
“老脸我认同,萧大人年纪大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但你说他丑陋?如果你是在讲笑话的话,这个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你知道我看他我看到了什么吗?”
沉默许久,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思考,铭天淡淡的说道:“我看到了一个明明女儿犯下了弥天大错,害死三千将士,却依然不忍心处罚女儿,又因为自己身为族长的职位而苦恼的父亲!”
“我看到了一个面对女儿的指责,明明有一千种方法辩解甚至是驳倒女儿,却选择了继续忍气吞声的父亲!”
“而我看你,我只看到了一个自私任性,不去试图理解,还一味指责生养自己的父亲,无知,愚蠢,贪婪野蛮的女人!”
舔了下嘴唇,湿润喉结,铭天发自肺腑的喝道:“你不要说什么你懂什么之类的屁话,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的那些屁事算什么玩意,我只知道,无论女儿犯了什么错,身为父亲都会原谅。最好的证明,就是你任性的指责他到现在,他却连你的任性都没有斥责过!!!!”
“你比歆竹强一百倍?开什么玩笑!你和你姐姐比起来,简直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小屁孩!你居然会说出有种杀了你这种话,真是可笑。”
铭天鄙夷的眯起眼,冷漠的说道:“你有机会说出这种话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你父亲,而不是我!如果是我,你有机会说这种话?老子早就把你剁成肉酱喂狗了!”
“铭天,别说了。”
听到这里哽咽的萧岚伸手拉住了铭天,空洞的眸子里,此刻已是老泪纵横。
一个年近半百,掌控着八万氐族人民命运,征战沙场从未畏惧的男人,此刻犹如一个无助的老人般潸然泪下。
或许是这眼泪太过悲伤,让看着这一幕的萧馨悦不由愣住了,唇齿微启却硬是半个字都说不出。
看着自己的女儿刚才病态的嘶吼,萧岚无奈的摇着头。
“馨悦啊,你说的不错,爹是偏袒了歆竹,但是…但是你要知道,爹从来没有无视过你啊,歆竹她有白疾,从小被人嘲笑,爹如果再不疼她,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人疼她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