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没有反对,甚至在廷议上进行了表态,因为他去南衙,把南衙降级到了省会的时候,亲眼见到了这些势豪们的做派,他非常明白这些势豪的想法,不客气的说,全都是反贼,只不过因为高压,没有完全表现出来。
最让沈鲤无法接受的是,这种普遍反贼的行径,是基于阶级的普遍共识。
侯于赵面色凝重的开口说道:“万历开海,大明官船官贸完全避开了近海贸易,将安全的小三角贸易,完全出让给了势要豪右,以保证他们对新政、开海的支持,组织生产、保证货物的供应、积极出海探索开拓。”
“这是朝廷的重大让利,甚至申首辅在松江府,还推出了五万里水程的保险,减少因意外造成的出海损失。”
“这些年,大明朝廷和势要豪右配合的很好,在开海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但这种配合,是同利为朋,但随着开海二十六年至今,官船官贸的远洋贸易,似乎影响到了势豪的利益。”
“环太商盟在蓬勃发展,我们看到五大市舶司的五个远洋商行,正在积极探索环太航线,而这部分航线,和官船官贸有了部分的冲突。”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
侯于赵认为,部分东南沿海的势豪、新兴资产阶级,通倭阴谋对熊廷弼动手,绝不是一家一户的行动,而是基于利益产生的共识,朝廷和势豪,过去紧密合作的亲密关系,已经逐渐结束了。
这和当初永乐开海何其的相似,最初的一切,欣欣向荣,而后分道扬镳,惨烈的利益之争开始了,这场利益之争持续了两百年之久,直至今日,而现在,万历开海,再次面临了如此的挑战。
“远洋贸易,朝廷是决计不能让出来的,不是为了聚敛兴利,而是为了宣威海外,震慑宵小,以保证大明商船在海外的安全,是维护大明海外利益重要戎政,是一步也不能退的。”兵部尚书梁梦龙就这一问题做出了表态。
大明官船环球贸易,沟通各地明馆,收集情报、绘制堪舆图的同时,还负责人员的来往,政治目的远大于经济目的,但实现政治目的,是需要经济基础支持的,所以无论如何朝廷不可能放弃这块肥肉。不收田赋,就不必对乡野穷民苦力负责;不从海贸中直接获利,环球航行就是无根之木。
沈鲤面色凝重的说道:“除此之外,就是南衙降级之后的反弹了。”
其实北衙大臣们一致同意皇帝翻旧账,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南北衙之争,权力之争,南北之争是贯穿大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