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堵住这些学正的嘴,他让自己的小舅子承包食堂,然后上下打点,他这个掌院事吃肉,让所有人一起喝汤,这样一来,大家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朱翊钧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他发现,最终闹到敲碗,闹到皇帝知晓的地步,有极大的偶然性。刘怀恕那个小舅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蠢猪一个,如果这个小舅子不那么蠢,没有把付费的势豪子弟全都得罪了,哪怕反腐司介入,这案子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倒了一个刘怀恕,还有赵怀恕,王怀恕,利益链已经逐渐形成。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宋善用年纪大了,来的晚了,来到大学堂的时候,陛下已经简单看过了总账。
“宋爱卿来了?免礼免礼,快坐,坐下说。”朱翊钧拿着手里的账册,叹了口气说道:“这大学堂离了宋爱卿,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陛下,臣也就是退的早,再晚几年,恐怕就是刘怀恕的下场了。”宋善用斟酌再三,略显无奈的说道:“臣也不是被逼致仕,实则急流勇退。”
宋善用知道皇帝把他找来有何用意,他在来的路上,也想好了回拒的理由,一个天雄书院,就一百多个学子,十几位学正,他还管得住,京师大学堂,他有点管不过来了。
“宋爱卿勉为其难,先顶一阵,朕找找合适的人选。”朱翊钧当然听出了宋善用不想干,但他没有合适人选。
“臣遵旨。”宋善用立刻答应了下来,陛下连勉为其难都说出来了,再不答应,就是让陛下为难了。京师大学堂的问题,其实是一个利益分配的问题,大学堂这个盘子足够大了,手里攥着权力的人,就要想方设法地变现。
宋善用已经压制这种贪欲足足十五年,已经有些压不住了,他的命令已经不太管用了,阳奉阴违的人越来越多,做法也越来越过分。
校内,有人想分赃,校外,有人想要把手伸进去,里应外合之下,宋善用最终选择了致仕,急流勇退。刘怀恕就是带头的反对者之一,他觉得宋善用管的太宽太严了,显然没有坐到那个位置,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宋善用致仕的时候,刘怀恕以为自己赢了,志得意满,觉得一切都是自己争到的地位。最终,银铛入狱。
朱翊钧的车驾离开了京师大学堂,这个案子还有很多查补的地方,如果查补没有发现更多的问题,就会和如意楼案并案处置。
皇帝的车驾没有回宫,而是去了宜城侯府,这不是蹭饭的日子,但皇帝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