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甚至连林辅成都敢因为维新的问题,大声的说万历万历,万家皆戾这种痛斥,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批评皇帝了,甚至质疑都是小心翼翼。而满足于当下就一定会缺乏维新的动力,帝国如此的强大,一些小问题微不足道、无足挂齿,最终小问题不断地堆叠,形成了积重难返的局面。
嘉靖初年的新政,就面对这样的困境,社会对于维新的动力、共识并不充分,看起来更像是道爷为了掌权,做的政治斗争,而不是为了自救,等到虏变倭患发生后,道爷也完全失去了雄心壮志。缺乏维新动力,这种现象十分的普遍,人们因为某种路径获利后,就会形成路径依赖。
立裕棉坊,是孙克弘一辈子的心血,因为几个不孝子的缘故,立裕棉坊陷入了经营困境之中,孙克弘还有办法,但是已经没有心思了,直接交给了皇帝,这本来就是皇帝开海后,才有的产业,交给皇帝,让工匠有容身之处。
自我革新、自我斗争、刀刃向内,从来都是十分困难且痛苦的,比如在之前的海防巡检案里,皇帝就十分的痛心,数日郁郁寡欢,过了许久才调整过来。
所以申时行才会对太子说,内部矛盾要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对外转移,像陛下这样对内动刀的雄主,少之又少,要有那个本事,还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而且还有具体的体现,出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规则,这些规则都是依附于各种圈层而存在,这些小圈子对门外的人闭口不谈,只要不合规矩,就立刻将其拒之门外,座师制度、文化贵族的遣词用句,全都是类似的规则。
而这些规则,依附于各种小圈子的存在,让纠错力量失效,无法对他们纠错。
再强大的帝国,面对这种高水平停滞陷阱,都会表现出无力来,古今中外,大抵都是如此,中国、罗马,都不能免俗,大明也不能例外。
姚光启的理论,在大明大思辨的大讨论中,逐渐补足,朝廷、民坊、家族乃至个人,都要避免自己陷入这种陷阱之中。
“姚光启这个提出者,倒是惶恐不安了。”朱翊钧注意到一个好玩的事儿,姚光启专门写了一篇杂报,将功劳归给所有为了万历维新而奋斗的人,而非他自己,他在辟谣,不是他的功劳。
李佑恭乐嗬嗬地说道:“他说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了?”
就像上海县的城隍是大功德士一样,大家都认可,他说不是自己的功劳,也没什么用。
“姚光启指数,姚光启陷阱,这两个都很扎实,朕看好他做礼部尚书。”朱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