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人对于极乐教的危害,其实了解不多,只是觉得,腿上纹一个阴阳互旋的明字而已,这是一种身份上的辨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极乐教的教义,以大明为地上神国、以大明为何最终的彼岸,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非常不好,正如大明皇帝对戚继光说的那句话,无论是大光明教还是极乐教,他们都在对大明进行定义,以偏概全、管中窥豹的描述着大明,大明人应该清醒地知道,那不是大明,那是虚妄。除此之外,就是朝廷大力打击极乐教,以至于大多数人,根本没见过极乐教泛滥的地方,是何等恐怖的模样。
一个母亲为了邪祟,献上了所有的家产,即便是家破人亡,即便是让自己的孩子走上了绝路,也在所不惜,仍然不知悔改,这就是邪祟的可怕。
这些来自倭国的极乐教徒,就真的只是简单的风尘女子吗?完全不是,有她们存在的地方,就代表着,那里是一个个现实里的魔窟。
“在松江府,在崇明坊,你跟朕说,有一个毒窝,而且作为大明南镇抚司的缇帅,你要求北镇抚司办这个案子。”朱翊钧听完了骆秉良的回报后,眉头紧皱地说道:“真的需要北镇抚司来办这个案子?”朱翊钧很清楚地知道,官场上,权力寻租的主要变现方式就是,互相行个方便,他很反感这种行个方便的普遍现象,可哪怕是作为威权皇帝,他也改变不了多少。
可是现在缇帅跑到了皇帝面前,要互相行个方便。
骆秉良久在南衙,他对皇帝的了解,都是听儿子骆思恭讲的,一些细节上的好恶,骆秉良不清楚,但赵梦佑一清二楚,骆秉良的请求,有点犯了皇帝的忌讳。
“陛下,一个屋子里发现了一只蟑螂,其实早就有一千只蟑螂了,松江府是陪都,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片地方,居然有了毒窝,臣以为南镇抚司来办,办来办去,最终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和稀泥。”“所以,本北镇抚司来做合适,和本地没什么瓜葛。”骆秉良说了一段很长的话,解释了他如此请求的原因。
南镇抚司久在松江府,和松江府的官衙、大员、势豪乡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办不清楚,办不明白,公正无法实现,巨大的社会危害和隐患还在。
出现问题不可怕,出现问题不敢面对问题,才是最可怕的。
朱翊钧想起了山东巡抚宋应昌,请了大名府天雄军去军管登州府查长生教的旧案,宋应昌在山东,作为一个很有才能的大臣,他在山东地面费了天大的劲儿,依旧搞不定长生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