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大男人。”骆秉良来到了程善之的面前,陛下有赏钱给程善之,他才回来,就看到了程善之跪在地上哭。
“像我们这样的活死人,本来是该死的,风一吹就倒,有的时候,风不吹也倒,是陛下救了我们。”程善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赶忙回答了缇帅的话。
“贵人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贵人身份?”骆秉良有些好奇的问道。
“贵人是天上人,是救苦救难,青玄帝君。”程善之郑重的回答了问题,青玄帝君的信仰,可不只是在草原上有,大明腹地也有,而且一点都不少。
人人都知道青玄帝君是陛下,可陛下就是不肯承认而已。
“程善之,贵人说多有打扰,耽误了工时,这是今天这半天的误工费,四十五文,这是贵人给的赏赐,二十银,你拿好,不要让旁人知道了,否则贼会惦记。”骆秉良完成了圣命。
陛下对银子的事儿算得总是很清楚,赏赐是赏赐,误工费是误工费。
陛下总是对穷民苦力更加耐心,愿意坐下来慢慢谈,对于势豪则完全不是如此。
“我多余问一句,你有没有兴趣听墙角?这活儿得很机灵的人,你就很机灵。”骆秉良提出了一个建议,给程善之搞个差事,二十银总有花完的时候。
听势豪的墙角,这个差事,其实真的不好做,势豪都有护院,而且大多数人连势豪家门在哪儿都不知道而程善之为奴为仆的时候,在豪门大户待过,对这些豪门大户的格局十分的了解,但这样听墙角还是很危险,骆秉良之所以看上了他的原因是,他很有人脉。
他曾经是削鼻班的班主,当初那些奴仆们,即便是拿回了卖身契,有些日子过得也不好,仍在豪门大户做工,和过去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从卖身契变成了契书而已。
而这些人脉,就是汇聚消息的蛛网,而程善之就是编制情报网的蜘蛛,每一个网叫做塘,每一个塘主事的人叫做塘主。
稽税院对势豪的情报工作,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的做成的,而这个塘主一定要机灵,要对信息有筛选、甄别、汇总以及联想能力,很多线索孤零零的放在一起没什么,可是串在一起,往往就是大案。很多穷民苦力受限于见识,有的时候知道了秘密,也不清楚这是秘密,而且说话颠三倒四,没什么逻辑,还喜欢吹牛,夸大其词,塘主的作用就变得格外重要了。
程善之很机灵,他第一眼就认出了皇帝,但没有揭露,让皇帝了解到了所有想知道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