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之把事情处理干净,才到镇抚司衙门钻到了缇帅报闻此事。“原来是这样。”骆秉良在程善之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貌,甚至他还见了那前塘主一面。事情的全貌的确如此,机事不密则成害,前塘主是个大嘴巴,这绝对不行,刘员外胆子小,不敢杀人,可敢杀人的势豪很多,搞情报工作的人,一定不能是个大嘴巴。
程善之犹豫了下问道:“小人在找前塘主的过程中,无意间知道了一件事,崇明坊居然有个大烟馆,这事不归稽税院管,咱们问不问?”
“有个什么?”骆秉良眉头一挑,眼睛瞪大的问道。
程善之重复了一遍说道:“大烟馆,藏得挺深的,人挺多的,我在门前蹲了半天,进进出出能有四五十人之多。”
“计大功一件!”骆秉良引着程善之坐下说道:“坐下仔细说说。”
“是五千两银的那个大功吗?”程善之有点晕,稽税院塘主靠赏钱吃饭,功分五等,大功是五千两,末功是一两银子,找前塘主的事儿,也就是十银的微功罢了,这就大功了?!
“对,你仔细说。”骆秉良点头说道,他这个南院缇帅,威风凛凛杀气飘,没人敢惹他,但他也有苦恼,作为南院缇帅,他身上也有指标,那就是涉毒案。
禁毒战争是战争,作为缇帅,他也被摊派了份额、指标。
开大烟馆就不交税了吗?一样要交!
骆秉良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他对着程善之说道:“你不要离开稽税院,把你妻儿接到院里,我待会把陈准也接到稽税院来,你这个案子,规模很大。”
“小的听令行事。”程善之虽然不知为何缇帅如此判断,但他还是听话。
通过程善之的讲述,骆秉良发现这还不是普通的大烟馆,大烟馆的经营,因为朝廷高压,不得不隐秘行事,通常地域性体现得非常明显,崇明坊的大烟馆,都是给崇明坊的毒虫开的,隔一条街,都不行。但程善之听到了很多不同的口音,甚至还有山西的口音。
这不是普通的大烟馆了,需要出重拳,已经超过了塘主的范围,要南镇抚司的缇骑进行调查了。“果然不是个小案子!”骆秉良亲自走访了一趟,他额头的青筋直跳。
因为他看到了极乐教的标志,进出大烟馆的烟尘女子是倭女,偶尔露出了腿上刺青,是一个阴阳互旋异化后的明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