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把徐州崔氏给拔了,到了扬州府又打算对扬州梅章二氏动手,可惜,他们没给朕机会。”朱翊钧说起了自己这一路南巡,梅章二氏是训练有素的对倭减丁急先锋,没能成功。
“臣有言。”王家屏对此有自己的看法,但是他担心袁可立把这一切都写下来,当他看到袁可立停笔的时候,才开口说道:“夫子曾言: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势豪不是百姓,他们总是把民、百姓这个词戴在自己的头上,然后为民请命,但他们不是民,更不是百姓,他们是势豪、乡绅,是地方的统治阶级。”
孔夫子说:用政令来引导百姓,用刑罚来规范他们,百姓只会为避免惩罚而顺从,却不会懂得廉耻;所以要用道德来教化百姓,用礼制来约束他们。
因为这句话,数千年的中原王朝的司法精神里,就有了一条:齐法完而民近无耻。
制定的律法越完善,站在法律底线上,进行残酷浚剥的人,就会越多,因为没有严格触犯法律,社会对这种人,几乎无可奈何,就更加剧了传统道德观的破坏,最终就是礼崩乐坏。
这个律法精神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夫子那个年代,没有乡绅这种东西。
乡绅势豪不是民,他们是肉食者,要是用传统的仁义办法,就是道之以德,齐之以礼,让肉食者们有耻且格,是很难做到的。
对于肉食者,应该道之以政,齐之以刑,要用威罚去规范他们的行为,要用规矩将其束缚,防止其作对于陛下的行为,王家屏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绝对支持,坚决拥护。
王崇古为了避免陷入白纸案的困境之中,给皇帝送了空白驾贴,王家屏也干过类似的事儿,他可以放心地给,因为陛下从来不乱用。
就像势豪们给陛下的银子,陛下从来没有用来给自己享乐,而是用于了国事。
“王次辅在松江府,陈准跟人吵了一年多,大明变成之前那副样子,到底是谁都没错,还都是谁都有错,王次辅看了全过程,以为陈准所言有几分道理?”朱翊钧问起了他在路上,戚继光避而不谈的问题。戚继光作为大将军,要尽量避免过度的干涉到政务上,这是越权,是大忌中的大忌。
王家屏就没有这个顾忌了,他本来就是次辅,干的就是这个活儿。
“陈准真的有个操戈索契的朋友。”王家屏首先对陛下说明了一件事,陈准不是虚构了一个奴仆朋友,来论证自己“人人有错’的观点,而是陈准真的有个这样的朋友。
天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