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廷的责任,如此盛情,朕只觉羞愧。”朱翊钧心底里,对这种热情有点心虚,兖州孔府这个脓包,在洪武年间就已经有了征兆,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铲除。
这断断续续两百年时间,兖州孔府多有不法,而且多次闹到了御前,都不是小案子,但都没有做出更加实质性的惩罚。
比如成化二年的时候,衍圣公孔弘绪,奸淫乐妇四十余人,勒杀无辜四人,纵容鹰犬为祸山东,就已经闹的人尽皆知。
宪宗皇帝朱见深,下严旨督办,并且直接夺了孔弘绪衍圣公的爵位,让他弟弟承袭衍圣公的爵位,还下旨坐罪论斩。
但最终,这一刀没斩下去,孔弘绪躲过了死罪,他的儿子还是衍圣公,因为他弟弟没有孩子。这事办的,圣人门庭的脸面没保住,烂大街了,朝廷威严同样扫地,看起来两头都不得罪,实际上都输的一塌糊涂。
在朱翊钧本人来看,山东响马的问题,其根本原因,就是朝廷不作为导致,早点铲除了,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祸事儿,朝廷为了统治,所有妥协和忍让,造成了山东响马的泛滥。
这一刀早就该斩了,万历五年才斩下去,实在是有点太晚太晚了。
“陛下,哪有那么多,本该如此。”宋应昌摇头,讲道理谁特么都能讲出一大堆来,你倒是办事啊!说,谁都会说。
陛下是真办事儿。
兖州孔府兹事体大,涉及圣人血脉,毕竟是封门不倒的衍圣公,这需要极大的政治决心和担当,才能办成,宋应昌熟读史书,很多事,总是差了那么一口气,也就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且怎么铲除呢?
干掉孔门,你得拿得出足够的东西来,代替这一套,你把衍圣公门庭除掉了,那科举考不考论语孟子了?如果还是只靠儒家经典治国,那就干不掉,怎么干掉,还要怎么把人请回来。
但陛下掏出来了真东西,左手矛盾说,右手阶级论,身后是格物院的算理,这才能真的把孔府彻底掀了。
“说吧,你准备了这么大一个龙门阵,所求何事?”朱翊钧直接问了出来,这是巡抚,是地方封疆大吏,不用玩那套朕的心思你来猜的把戏。
宋应昌俯首说道:“宝钞,陛下,该山东的,一厘都不能少,可不能被松江府那头黑了心的狼,都给拿了去,臣履任山东,自然要为山东奔波。”
去年收储黄金,今年大规模发行宝钞,但宝钞给谁,这里面就有些学问。
松江府对皇帝的恭顺,谁都看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