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月初三,再次开始南巡,皇帝起了个大早,穿上了常服,乘坐大驾玉辂,来到了朝阳门站,准备坐上南下的火车,抵达扬州府后,换乘船,前往松江府晏清宫。“先生,若治儿有错,当严厉训斥,纠正改错,切不可包庇于他。”朱翊钧看着来送行的张居正,往前走了一步,和张居正说起了他留下张居正在京师的另外一个目的,教育朱常治。
“臣就是来送陛下的。”张居正却没有答应,他一个退休老头,这话该跟申时行说。
朱翊钧看着张居正就一直笑,张居正万般无奈,俯首说道:“臣遵旨。”
“哈哈哈,偷不得闲咯。”朱翊钧大笑了三声,才告别了大臣们,向着大驾玉辂而去。
朱常鸿是随扈皇帝南下的皇子,他一直在皇帝身边,他是真的没看懂,为何不是对申时行交代,而是对张居正交代。
“致仕了,张居正还是张居正,万历维新跟他绑在一起的,他从没有失去过权力,只是给了朕而已。”朱翊钧解释了下。
致仕、不视事这些话,也就是一个偷闲的理由而已。
张居正、戚继光、朱翊钧,他们这三巨头,活着就是权力本身。
别说这是郡县帝制的万历年间,就是放到后世,那斯大林、罗斯福,也是一样的,活着就是权力本身,根本不存在致仕、不视事的情况。
朱翊钧就是看张居正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准他偷闲而已,现在皇帝不在京师,一些事儿,他就得扛起来。
“也就是说,有些事儿,申首辅也扛不住?”朱常鸿敏锐的听出了父亲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愿是朕想多了,鸿儿你也知道,朕呢,最喜欢料敌从宽,凡是都往最坏了想。”朱翊钧的表情有些复杂,有忧虑,但更多是期待。
朱翊钧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听着汽笛声不断响起,有些失神的说道:“时至今日,大明野心之徒,还是有办法破坏新政的。”
“刺王杀驾?”朱常鸿提出了一种可能,他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把皇帝做掉,太子已经表现出了自己一部分的贤德,有德行继承皇位,这个时候把皇帝干掉,那就可以分分行李散伙了。但把皇帝做掉又不太可能,除非陛下不顾大医官的劝告,带病奔波,那有可能出事。
“是倍之,加倍执行。”朱翊钧侧着身子对朱常鸿说道:“鸿儿,黎牙实临行前,他对朕说,朕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私穷民苦力,会出大问题,朕气急败坏,把他抓到了南镇抚司关了足足二十天。”“你想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