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给了师爷八千两银子去平事,结果这位师爷只给了三千两,剩下的五千两睡了一个名妓。知州从反腐御史口中,得知此事后,立刻就破了防!怒骂师爷,太子都要来了,给他银子让他平事,他没摆平,贪得无厌,拿了那么多去睡女人,蠢猪一个!
事儿当然没平掉,如果平掉的话,太子也不会办这位知州了。
知州犯的案子不小,是桂阳州地面几家势豪,在太子到的时候,直接跑到衡州府告状去了,贪就贪吧,可是有点贪得无厌了,根本受不了。
“父亲,人真的会变成权力的奴隶,权力是工具,人怎么会变成工具的奴隶呢?”朱常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会,你比如朕,坐皇位时间久了,就有点不像是个人了,像是个皇帝了,不把人命当人命了,袁、蒋、赵三家,上下几百口人,朕说族诛,就把他们族诛了。”朱翊钧郑重思虑后,回答了这个问题。权力对人的异化,不可避免,他没让袁、蒋、赵三家过年,而是过年前全都斩首示众,似乎不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而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
“父亲,杀得是反贼啊。”朱常治听到这里十分不解,杀反贼,不加急,不杀之而后快,难道等他们掏空了官厂,把公帑变成私门之利,才动手?
那时候还能动手吗?盘根错节,你皇帝想杀,都不知道杀谁。
别说陛下急着要杀人,连势豪们也催着朝廷赶紧办了,都是做势豪,有些势豪连黄金宝钞都敢盗印,陛下本来就对势豪印象不好,这些刻板印象又更深了。
“朕首先是个活人,而后才是皇帝。”朱翊钧解释了下他为何这么说。
“孩儿谨遵圣诲。”朱常治因为天资不敏,相信勤能补拙,他听不懂的话,会认真记住,慢慢遇到了事儿,就会懂了。
“孩儿告退。”朱常治看着等待良久的李佑恭,不得不结束了这场已经超时的父子会晤,父亲很忙,他的絮叨,耽误了太多父亲的时间。
朱常治很尊崇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亲眼看到了父亲为国事奔波的忙碌,父亲重病大渐的时候,他没有一丝一毫对可能继位的兴奋,只有无尽的悲痛和不知道前路的迷茫,他太稚嫩了,根本斗不过那些个大臣。朱常治告退后,朱翊钧看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才对李佑恭说道:“治儿终究是长大了。”“太子出门一趟,回来完全不同了。”李佑恭说不清楚有什么不同,但他知道,从此以后,朱常治绝无法成为“吾与凡殊’的贵人了。
这对大明而言,是天大的好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