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陷入了沉默中。
“比亲爹还亲。”朱常治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到地方,他都不知道。
南洋现在一年要一万两千多名恶霸,而大明皇帝朱翊钧只能提供四千,而且每年减少。
地痞恶霸到了南洋是有明确用途的,是要过去甩鞭子的,搞一些良善之民过去,他们也不会甩鞭子。甩鞭子要狠,还没甩就想着对方也是人,同情起了这些种植园里的倭奴、夷奴、黑番,那就甩不动。作恶也是要天赋的,大部分人天生就不会做恶,更不会当恶霸,心安理得的甩鞭子,而且力役喊得声音越大,越兴奋,这也是一种天赋了。
但是又不能真的打死这些倭奴、夷奴、黑番,因为这都是种植园的财产,这就要求掌鞭的人,又不是那么恶,没那么凶狠。
只有地痞流氓恶霸,能胜任这个掌鞭的活儿。
地方衙门也给太子抱怨过,陛下能不能减减指标,去哪儿找那么多的地痞恶霸,给陛下流放南洋去?起初没人在意,地痞流氓那么多,随便抓,朝廷摊派的指标,轻松完成,抓了几年,发现不再轻松了,现在一个地痞流氓,几个衙门口一直盯着,只要这个地痞恶霸犯了一点错,立刻蜂拥而至。“没了爪牙的猛虎,无法为祸一方,没有了地痞流氓这些恶霸,乡贤缙绅也不方便直接作恶,因为这么做,怨气会对准了他们,乡贤缙绅们普遍遵守天变承诺,一方面是畏惧朝廷的威严,一方面是他们失去了低鬼。”朱常治总结了下他看到的场面。
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了,这也怪教朱常治的士大夫,是一群老头子,他们对民间疾苦,渲染的过于可怕,以至于朱常治真的看到了人间百态,反而觉得,真的已经好很多了。
邢四海也算是有幸了,被朱常治记住了,还拿到了陛下面前说。
太子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听到类似的故事,几乎每一个村里都有一个邢四海。
乡野之间的治理结构,已经在切实的发生改变,废除贱奴籍、废除强人身依附生产关系这一万历维新的主要脉络,真的在一点一滴的发生改变。
朱常治还讲到了扎根乡野的卫生员,这些卫生员也是有前途的,他们正在慢慢的成为大明地方衙司里的书吏,还讲到了丁亥学制的推行,那些多少多少的蒙学堂、小学堂、师范学堂,朱常治亲眼见到过,虽然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丁亥学制做下去,类似于老梁头这些老实的汉子,他们的孩子,就真的可以读得起书了。朱常治思虑了片刻,十分郑重,面色严肃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