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臣倒是能说两句,这高启愚虽然是臣的弃徒,但到底是臣的门生,他别的没学会,跟人斗的本事,学的却很扎实。”张居正一听陛下的问题,立刻来了精神,这个问题,到了他最擅长的领域,吏治。
也就是怎么跟人斗。
高启愚是个弃徒,别的不会,跟人斗的本事,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陛下,高启愚和侯于赵他们制定规章制度,切入点选在了央地矛盾,选在了官厂和地方衙司的矛盾,这个切入点很好,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把各地官厂,变成朝廷的官厂,而不是乡官的官厂。”张居正进一步解释道。
斗争第一步,永远是搞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朝廷不是地方官厂的敌人,朝廷是地方官厂的后台,是地方官厂的支柱,一旦朝廷怠惰,那官厂面对地方这些官贼们,就毫无应对手段。
高启愚说的经营良好的那几家,无一例外,都是朝廷高度关注的官厂,以至于地方衙司,根本不敢上门讨口子。
朝廷清楚这一点,而如何让地方官厂清楚这一点,才是最难的。
斗争的主要手段很多很多,但绕来绕去,其实就一句话,以多欺少,自古以来,这就是最好的手段。要让地方官厂知道自己是朝廷的官厂,不是地方衙司几家几姓的官厂,这就需要先治吏,先约束地方衙司,让地方官厂清楚知道自己的归属,知道朝廷和官厂站在一起。
“高启愚这个立场的选择也很有意思。”张居正继续说道:“高启愚之所以这么选,是因为民不与官斗,就是把官厂叫做官厂,带个官字,他也不是官。”
“朝廷不帮官厂,官厂在和地方衙司的斗争中,就永远处于劣势,用永远无法对地方衙司拆借说不。”朱翊钧对斗争理解很深,他其实主要是奇怪高启愚的立场选择。
“陛下,这样的事儿已经发生过一次,不能再来一次了,朝廷不帮着这些官厂,过不了几年,这些官厂就不姓朱了。”张居正在自己家的文昌阁,说话就很大胆了,他年纪也大了,也懒得遮遮掩掩,直接明说了。
官厂看起来是公,其实还是私,因为张居正从来没有拆分过君国、君父,君国一体,那就不是摄政僭越,而是造反了,陛下自己也没办法拆。
这些官厂的确是朝廷的官厂,但同样是老朱家的家产。
永乐年间建立那些官厂,最后全都不姓朱了,那些住坐工匠,都慢慢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怎么避免重蹈覆辙,就是放在侯于赵和高启愚面前的最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