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了今日的局面。
这是什么样的信任呢?同志、同行、且同乐的信任,相同志向之间的信任,也是张居正敢跟皇帝拍桌子的底气。
“申时行现在被叫做申贼了。”朱翊钧说起了申时行的名声,申时行现在名声很差。
张居正听闻申贼二字,也是哑然失笑,满脸笑容的说道:“他要人把到嘴的鸭子吐出来,不挨骂才奇怪,申贼其实也挺好的,对陛下、对大明、对江山社稷而言,他都不是贼,这就够了。”
“臣是没想到,臣这个弟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他其实更喜欢端水,更喜欢人人都周全。”申时行让大明官吏出清海外资产,是一整套的政策,包括妻、子等,不得出大明腹地,都不得长期逗留海外,吕宋也包括其中,妻子等直系亲属,必须要在大明腹地。
但是执行的过程中,这个妻子立刻被引申为了所有家眷,不单纯的是正妻、儿子,妾室、外室、妾生子、外室子、孙子、重孙,全都包括其中,所有家眷不得出海,否则视为不忠,予以清退。政策执行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扩大化,这是任何一个组织都无法免俗的事儿,越庞大的组织越是如此。申时行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得不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是忠君的,格物院格物博士、京营将领军兵、官厂总办匠人,全都把他视为不忠,每每想起,如鲠在喉。
他要是作为奸臣死去,他这辈子就活成了个笑话,只能苦一苦官吏,担一点骂名,来证明自己的立场了。
“申时行是申贼,侯于赵和高启愚是赵高,按着这些朝臣所言,朕重用的大臣里,就没有一个好人了?那朕岂不是不折不扣、识人不明的昏君了。”朱翊钧自己都气笑了,说他暴,他认,说他昏,他不认。“石砸狗叫,他们要是继续叫,朕就让稽税院查一查他们的税,看看是不是海外有庞大的资产,要不然叫的这么凶。”朱翊钧抿了口水,说起了自己的应对之法。
张居正觉得,有时候陛下说话真的很有意思,比如这个石砸狗叫,他就是第一次听说。
很好理解,字面意思,人往狗群里扔石头时,如果某只狗叫了,就代表这只狗被砸中了。
申时行这些政令触动了谁的利益,被触及了痛点的人,才会叫的这么大声,叫的越大声,代表申时行的政令,针对的就是他。
稽税院,是一个恶贯满盈的衙司,也是陛下手里的一把锋利的刀,稽税查的也从来不是税,而是忠诚,稽税是政治行为。
跟朝臣们斗,必须有把合适的刀始终对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