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罗斯人、哥萨克人抢地盘去,其实就是历史的老路,草原人遇事不决就会西进。
草原人一旦在东边混不下去了,就会西进,而且通常情况下,立刻就会打开新局面。匈奴人、突厥人、契丹人,万历年间的瓦剌人、鞑靼人,都会不约而同做出这样的选择。
“也是个办法。”朱翊钧还是认可了潘季驯的处置方略。
“其实朝廷有点想错了。”朱翊钧看完了朱常鸿的奏疏,发现了一件大明朝廷一厢情愿的事儿。大明对绥远的要求很低,安安稳稳的活着,不要生事,大明现在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开海上。这种要求,看似是让草原人老实一点,甚至带着一点威胁的味道,不老实,京营大军顷刻将至,但其实,对边民而言,安安稳稳、好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皇帝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朝廷一直以为,绥远的激进派是潘季训、刘东星这些朝廷派遣的官员,但实际不是如此,潘季驯和刘东星大多数时候,都在和稀泥。
“忠顺夫人,真的是个狠人。”朱翊钧再次肯定了三娘子的作为,这真的是个铁娘子。
对于一切反对大明在绥远统治的死硬分子,三娘子的解决方案里,根本没有招抚这两个字。潘季驯主张剿抚并用,一边剿一边抚,解决问题和矛盾,这种朝臣面对民乱,十分普遍的解决思路。而三娘子根本不管这些规矩,她就一个打算,趁着自己还说了算的时候,给草原人找到一条出路。三娘子的做法,简单粗暴且直接:宁杀错,不放过。
朱常鸿刚到归化城,就知道了几起冤案,都是三娘子镇反的过程中,杀错的人,按照朝廷官员的看法,根本就不是反贼,顶多就是几句牢骚话,但都被三娘子给杀了。
朱常鸿询问三娘子为何如此,而且这些冤案,三娘子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三娘子只说了一句:妾本蛮夷。
这句话直接把朱常鸿所有的质问给堵住了。
而且让朱常鸿更加意外的是,草原人对这些冤案,没有什么怨言,仿佛三娘子这么做才是对的。因为他们就是这么一直生活,贵人要杀人,需要理由吗?
现在草原的情况是:故意保留了一点蛮夷作风,让人们知道为何要接受大明统治。
一般到这种该马放南山的时候,就该兴文医武了,可京营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不是备虏备倭,而是镇反,作为皇帝掀桌子的最大底牌,震慑东南。
朱常鸿还说了一个好玩的事儿,草原人觉得大明军也有法器。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