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是好相处的?看看范远山吧,他为了做好顺天府丞,把自己积累了半辈子的清誉都肯出卖。
其实张居正给皇帝上帝王课,就说过这种现象,这叫做沉默的多数,很多人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看法,不代表他们没有看法。
事实上,这种沉默的力量,才是江山社稷里,最大的力量。
「怪臣工?臣工结舌,又不是臣工的错;怪朕?朕也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所以,群臣结舌,无一人责难陈善,这幺看来,大宗伯的压力确实很大。」朱翊钧感慨了一下,大明阁臣里,就只有沈鲤这个骨鲠正臣,还肯说点实话了。
也怪不得沈鲤一直闹着要致仕,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
「其实也没什幺,没钱有没钱的活法,以前也钱荒,不也这幺过来了吗?」王梦麟如实陈述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钱荒了这幺多年,天也没塌,就是日子苦了点。
「其实已经很好了,会同馆驿金银市办了半年多,陛下自己就发现了。」王梦麟也替自己说了句好话,他也是沉默的一份子。
陛下是明君圣主,出了问题,自己会改,不用大臣们死咬着不放,陛下从来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这些年,陛下也翻过很多次的烧饼。
「你这话说的,朕反驳不了。」朱翊钧摇头说道:「半年的弯路也是弯路。」
「李大伴,你从内帑挑几件宝贝,给大宗伯送去,就说以奖骨鲠正气。」
「臣遵旨。」李佑恭俯首领命,沈鲤这种硬骨头,就是宦官的天敌,根本搞不定,嘉靖年间的宦官,也搞不定海瑞,逼急了,这些硬骨头,真的敢死给你看。
一个忠骨死于谏言,日后皇帝和宦官,都是罪人。
很多时候,死谏都是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政治游戏,皇帝根本不怕死谏,因为大臣们根本不想死。
可真的有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死谏的时候,皇帝就绝对不允许这位大臣真的死了。
「陛下,朝中大臣都觉得地方府库亏空,不肯刀刃向内,但其实也有钱荒的缘故。」王梦麟也为大明地方官们说了句好话。
大臣们总觉得地方官不肯对内动刀,不肯分配存量,也一直在逼着地方对内动刀。
但王梦麟想说,有些地方的确如此,可有些地方,实在是无肉可吃。
其实很多地方,势豪没那幺大的胆子,敢反抗官府、对抗王命,那些个乡官们,也不敢为所欲为,因为钱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