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法,让工坊主和穷民苦力斗,就没工夫跟你皇帝斗了不是?
朱翊钧问了很多事儿,他见王梦麟也没什幺特别的事儿,就是询问他这些年在地方的一些情况,王梦麟不敢欺君,一五一十,好的坏的,全都告诉了陛下。
「亳州也缺钱缺到了如此地步?」朱翊钧从王梦麟口中得知了一个情况,毫州所在的凤阳府,去年公议过是否要和广州府一样发行类似于糖票的东西,来满足凤阳府五州十三县的需要。
但最后,凤阳府没有这幺做,因为凤阳府不是广州府,没办法填平。
纸钞的本质是债,广州府靠海,有市舶司,糖票这玩意儿信誉彻底垮塌也不怕,大不了就一股脑扔海外去,把糖票在海外换成糖、烟草、棕榈油等等货物,把窟窿填上。
广州府胆子大,是因为可以填平,可以给朝廷一个交代,凤阳府没办法填平,最终只能苛责到治下百姓的头上,最后凤阳府选择了等待。
「以前大家都缺钱,还不觉得有什幺,可有的地方白银堰塞,有些地方却要以物换物,这天下事儿,总归是这样,不患寡患不均。」王梦麟谨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都缺的时候,其实还能忍受,可有的地方不缺银子,多到堰塞,有些地方缺到了以物换物的地步,那就有点忍不了了。
凤阳府选择等待,他们想看看,新户部尚书侯于赵会怎幺做,实在不行再自己想办法,年底的时候,侯于赵喊出了收黄金发宝钞。
有意思的是,凤阳府上下,也跟着朝官们一起骂侯于赵,但一边骂一边做收黄金的准备。
「所以,朕去年办糊涂事,允许各会同馆驿开金银市收储黄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事不能成,发钞都发给了势豪,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地方,达不到增加货币流动性的目的,最终还是要回到收黄金这个路上来。」
「但就是没一个人肯说,就看着朕办糊涂事!看朕闹笑话。」朱翊钧听到这里,看似有些气恼的说道。
凤阳府早就做好了准备,等着朝廷一声令下,这其实也代表着官场当时已经形成了一股共识,甚至民间也形成了一种共识。
收天下黄金发宝钞以通衢百货,势在必行,再不干,大明万历维新就该停了。
王梦麟沉默了下,没有回答,是肯不肯的原因吗?是敢不敢的原因。
谁敢说?你让臣工们怎幺说,说你这个明君圣主是错的?敢这幺说,不怕那些狂热的帝党把他们生撕了?
真当朝中狂热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