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匠人们还等着过年呢。」朱翊钧先解决了劳动报酬的问题,再谈政治性的案件问题。
这个先后顺序真的很重要,这些大案要案,哪怕是斩首示众后,继续再调查,也是动辄三年五载才会最终结案,匠人真的拖不起。
这几个匠人都不是普通的匠人,他们都是带着乡民出来干活的大把头,他们没拿到报酬,可这几个大把头手下的匠人等米下锅,有几个大把头毁家纤难,家都没了,把这笔银子给垫付了一多半。
都是带着乡民出来干活,一点都不给,乡民们是真的要把他们家拆掉的。
这也是几个大把头,死咬着这笔钱不放的原因,也是他们多方打听,仔细调查张氏的动机。
为坏人开脱,那就是让好人卑贱,好人变得卑贱,就慢慢变成了一样的坏人,社会的公序良俗就是如此逐渐被一点点的蚕食,败坏,最终世风日下,士大夫不咸不淡的感慨两句,人心不古,心生奸邪。
也不看看为何会世风日下,究竟是谁在刨大明的根儿。
「臣遵旨。」张宏俯首领命,陛下心里装着九州万方,更装着黎民百姓,上一次的立裕棉坊,陛下也是自己垫付,而后陛下作为立裕棉坊的大东家去追债。
陛下这个债主追起债来,没人敢赖,就是到海外,安东尼奥、佩托总督欠了皇帝的钱,也不敢赖。
骂皇帝可以,欠银子不行。
「陛下,冯大伴他——可能就这几天了。」张宏小心的提醒皇帝陛下,冯保的身体自办了最后一趟差后,就每况愈下。
「朕知道了,摆驾,朕去看望一下。」朱翊钧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冯保心里那口气儿,散了。
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一散,人就没了精神撑下去了。
朱翊钧见到了冯保,他还住在通和宫里,不过是住在通和宫佛塔下的半间房里,说是半间房,其实是个独立的一进院子,小的四合院。
「陛下来了?」冯保卧床不起,他听到了动静,稍微分辨了下,立刻挣扎着想起来,御前伺候了这幺多年,陛下的脚步声,他一听就听出来了。
冯保已经有点不能视物,看不清东西了。
「嗯,是朕。」朱翊钧坐到了冯保的床边,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过分的激动。
「臣谢陛下隆恩。」冯保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才开始谢恩,他谢陛下能在他最后的时间,过来探望,这是重臣离世才有的待遇。
朱翊钧抓着冯保有些老迈的手,有些不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