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完全崩开,白骨茬子都露了出来,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陈小虎。
陈小虎已落在甲板上,单手持刀,如渊渟岳峙。
周围士卒挺枪来刺,他看也不看,长刀一抡,刀风如墙,将十余人同时扫飞,落入江中。
“傅友德,你还要躲到何时?非要逼我一个个杀过去吗?”他声音不大,却压过江风浪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傅友德推开搀扶的亲兵,一步步走上船尾。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左肩枪伤崩裂,血顺着甲胄缝隙淌下,在甲板上印出一行血脚印。
但他腰背挺得笔直,手中凤嘴刀斜指江面,刀刃映着残阳,泛起血色寒光。
“虎帅,别来无恙。”
陈小虎眯起眼,仔细打量这个名震江淮的名将。
傅友德年过四旬,鬓已微霜,甲胄破碎,混身浴血,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傅帅倒是憔悴了不少。”陈小虎挽了个枪花:“投降吧,你我当年也是老相识,你也知我主惜才,投降而来,必有重用。”
傅友德笑了,笑得很轻:“傅某从军二十载,只学过向前,没学过投降。”
“非要逼某家动刀?”
“虎帅不必客气。”
傅友德把凤嘴刀横在胸前。
陈小虎看着傅友德,他们当年也是相识的,不过当年他是跟在陈解身后,而傅友德那时已经是徐寿辉麾下大将了,如此几年光景,便已物是人非。
“那就得罪了。”
陈小虎叹了口气,手便动了!
他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那不是快,是“重”——每一步踏出,整艘“破浪”号都在颤抖,甲板木板寸寸开裂。
长刀挥出时,没有风声,没有残影,只有一道红光,如猛虎下山,直取傅友德咽喉。
傅友德举刀格挡。
铛!
巨响如洪钟大吕。傅友德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踏出深深脚印,最后一步,半只脚已悬空船外。他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刀柄淌下,滴在甲板上,汇成一滩。
“好刀。”傅友德啐出一口血,血里混着半颗碎牙。
“傅帅的刀也不差。”陈小虎刀尖斜指,“但你只有熔炉境,差距如此明显,还要挣扎?”
傅友德不答,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熔炉境武者,以身为炉,炼精化气,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