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时遗留的、未被完全填埋的勘探巷道,都成了鼠辈肆虐的通道。
深夜,尖锐的警报声常常划破黑森城的宁静。某处街道的石板突然塌陷,涌出潮水般的鼠群:酒馆的地窖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和尖叫:富裕街区的宅院围墙下被悄悄挖开大洞,值钱的物品和来不及逃离的仆人神秘消失;甚至发生过鼠人试图直接挖掘隧道通往紫荆宫地下酒窖的惊险事件,幸而被对震动异常敏感的矮人卫兵提前发现。
城内,不得不实行严格的宵禁和分区管制。重要设施如军械库、粮仓、神殿、魔法工坊周围,构筑起了带有反挖掘符文和陷阱的隔离墙与深沟。居民被组织起来,轮流参与街道巡逻和地下通道的堵塞、监控工作。生活物资的配给开始出现紧张,一种压抑而警惕的气氛笼罩着这座曾经充满活力的城市。
苏离的先知情报系统每日依旧准时,十条金色的信息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为他指引着最致命的风险或最关键的机遇。然而,面对这种全面开花的「总体战」,十条情报实在是杯水车薪。
系统只能提示那些足以引发链式反应、导致某个区域彻底崩溃或获得重大转机的关键节点,比如某支重要的鼠人军团调动、某个关键内奸的身份、某处未被发现的主要地下巢穴入口。而对于成百上千处同时发生的小规模袭击、渗透、破坏,系统无力也无暇一一示警。
冬至日的夜幕,比往年降临得更早,也更沉。黑森城—这座依托黑森堡发展起来的、如今已扩张得比城堡主体还要庞大数倍的繁荣城市,本该在这个传统节日里,用温暖的灯火、喧闹的酒馆和街头的烤栗子香气,对抗冬夜的严寒。
但今夜,反常的寂静笼罩着街道。
「不对劲。」老骑士罗兰德放下木杯,杯底与橡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年近五十,脸颊上一道深刻的疤痕从眉骨斜划至下颌,那是年轻时在诺德领对抗诺斯卡掠夺者留下的纪念。此刻,他花白的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酒馆窗外。「太安静了。这才刚入夜不久,街上连个醉鬼的影子都没有。」
他们所在的「破盾与麦酒」酒馆位于黑森城西区,靠近工匠坊,平日里即使到后半夜也人声鼎沸。但此刻,除了他们四个和吧台后心不在焉擦着杯子的老板,就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啪声。
「嗝儿—」矮人碎铁勇士格罗姆&183;铁砧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粗壮的手指摩挲着挂在胸前的先祖勋章,那上面沾着麦酒泡沫。他矮壮敦实得像一块长了胡子的花岗岩,全身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