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狰狞,又细又深,看起来疼痛至极。
“那少年战将兵器极为厉害,罡气太利,*单薄,难免有伤。”殷守脸色苍白,声音很虚:“药都有,喊来也是一样,他藏不住事,又爱一惊一乍,来了,三军定然要知道,何必多生事端,乱了军心。”
纣王十分心疼,只说:“你还要去安抚伤兵,怎不想想自己?”
殷守拧干布巾,慢慢在擦身上血迹,疼得‘嘶’一声,只说:“大王常年带兵打仗,是如何做的?”
纣王说:“孤从不管伤兵,大多不过是奴隶罢了,有命回来,便是有幸,许他们就此脱离奴籍,此便是大赏,又何必圣驾安抚?”
殷守手中布巾已被他身上脏血染红,他又洗一次,再慢慢擦,说:“伤兵残将,皆如我这般独自疗伤,身边又无亲无故,周围皆是一样伤兵,必定生哀,气氛沉闷,仿佛无依无靠,此时安抚,可得人心,这番举动比赏赐更甚。”
纣王眼角微垂,面容缓和,有温柔之意,只说:“也不知阿守从哪里得了如此多道理,仿佛向来是看得清人心,从来是运筹帷幄。你说独自疗伤,必定生哀,那你呢?”
殷守一怔,见他目光灼灼,温和一笑:“我不一样,大王不是在此安抚吗?”
纣王愣了愣,蓦的失笑,只看他:“若孤为阿守麾下战将,必然是要赴汤蹈火,豁出性命也无怨无悔的。”
纣王又说:“今夜之战,若是孤统领,想必是要两败俱伤,孤不及你。”
殷守摇头:“未曾一战,大王怎如此说?”
纣王:“孤定然不会等那姜文焕说如此多胡言乱语,只奋力驳他,如此一来,三军必然是看孤强词夺理,以为孤是在欲盖泥章。哪里像这般破了谣言?”
“孤曾以为自己文武双才,能将大臣辩驳得无还嘴之力,时常自夸自擂,常常沾沾自喜。今日看你,竟觉得自己如幼童般可笑,你将那姜文焕句句牵引,字字设陷,如同玩逗掌鸟般,看他叽叽喳喳,任他天花乱坠,从来风轻云淡,三言两语就将他败下阵来、踩痛他脸,又出言安抚,若不是他身旁那战将,恐怕今夜真当要出不费一兵一卒就吞他东鲁十五万大军之奇事了。就算是后来双方大战,东鲁也成了乱臣贼子,至此之后定然军心大动。若是孤来,必然不能及你十一。”
殷守摇头:“大王何必如此抬高殷守,贬低自己?今夜若是大王拿灭魂战那少年,必然不像我这般险要。”
纣王待要说甚,寝屋门扉突然‘扣扣’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