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容萤!”
四平八稳地黑漆平头车愣是被他俩搅得“嘚嘚嘚”抖个不停,车夫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叹口气默念着“非礼勿视”。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容萤也没有之前那么着急了,甚至偶尔感觉,就这么消磨时光也没什么不好。
安逸总是容易将人的意志磨平。
就在她安安分分过日子的时候,夏天的一场雷雨将她整个人拖回了现实。
雨来的很突然,轰鸣声乍然而起,一道白光劈过,满屋子亮堂。
容萤喘息着惊醒,眼前的景象让人恐惧不已,她禁不住抱着头,捂住耳朵,企图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但老天仿佛是在提醒她过往的每一件事,雷声不依不饶地穿透进来。
这里面夹杂了呼喊,夹杂了哀嚎,还夹杂了血腥。
电划过的刹那,她看清自己身边躺着的这个人,像是看到七年前,他提剑刺过母亲的胸膛,冷冰冰的脸,不带任何情感,宛如鬼魅无常,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此时此刻,竟恨不能有把刀在手,捅死他一了百了。
容萤颤抖地坐起身,双手环抱膝盖,呜咽着将头埋在臂弯里。
这场雨几时过去?
雷声几时能停……
她不想再听了。
天儒呢……天儒在什么地方……
“别丢下我一个人……”
在她惶惶不安之际,身上忽传来一股暖意,宽大的掌心温和而厚实,轻轻握住她双肩。
容萤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
耳边的嗓音出乎意料的温柔,春风一样扫过心田。
她讷讷的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凶狠,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和当初的神情,完全不同……
想不到她会怕打雷,陆阳正打算取笑两句,待看得容萤韵着湿气的眸子时,身子却瞬间僵住,话到嘴边只变成了:“没事吧?”
“嗯……”
他沉默了片刻,小心揽住她,“睡吧,有我在。”
容萤:“……”
这是陆阳头一次主动抱她,动作还有些生硬,结实的身躯几乎把她全部罩在其中。她靠在他胸膛,怔怔地注视着心口的位置。
如果她现在有把匕首,就这么刺进去,他应该毫无防备。
不知怎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