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果然把脚步声都放轻了,他把药油轻放在床头柜上,坐下了小心拉起容也的手。看着灯光下容也肿得厉害的手指都知道那一棍有多用力了,顾若心疼皱了眉,他悄悄坐近了些,倒出药油涂上去。
顾若下意识看了容也一眼,他安然闭着眼睛,脸颊的青紫显得尤为扎眼。
“我涂了。”他幽幽说了句,低头用手指把药油给推进去。
明显感觉到容也的手缩了缩,顾若用力握着,手上的力道不减。
容也继续装死不说话,顾若的指腹不同于他的,容也的手向来保养得很好,因为切脉需要保持指腹绝对的敏感,哪怕一寸皮肤都不可以放过。而顾若的指腹有些粗糙,还有些微微扎手。
不过此刻最让容也印象深刻的,自然是当下这种钻心的痛。他也知道药油必须全推进去才能最好发挥药效,但……实在太痛了。
他痛得牙齿都打颤了。
顾若蹙眉看了眼,轻声说:“忍一忍,很快好了。”
“好什么!”容也睁开眼睛就想要反驳,忽地又一愣,“你知道我没睡啊?”
顾若哧的一笑:“不痛吗?你怎么睡?”话落,他小心放下容也的手,俯身扶他起来,说,“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背。”
他全身上下都是铁棍打的淤青,想必这一夜都不能好睡了。
容也听话把上衣脱了,他弯腰撑在床边,不自觉皱了眉。
顾若倒了药油在他背后,一面问:“头还痛?”
“痛。”他毫不矫情,“你拿的片子呢?所以你是去哪里了?”
顾若这才想起他看完片子因为急着去找韩世豪,所以直接落在了放射科了。他伸手将容也揽过来,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肩上,这才说:“我去找舅舅了,让他以后别找你的麻烦,还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了。”
容也惊讶睁开眼睛,他没有起来,骤然笑着说:“他骂我没?”
“没,骂我了。”
容也裂了裂嘴:“你帮我揍他没?”
“没,他不承认。”
容也皱眉又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怎么评论你这个舅舅了。”
顾若说:“不提他。”
容也“唔”一声,又问:“明天手术真的不做?”
顾若手上的动作略微停滞了下,片刻,他才继续推着药油。擦完后背,又擦了容也肩膀、手臂,还有胸口的大块淤青,但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容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