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谁能比我更虚伪?”
张依依面不改色地说:“你确实值得可怜,可就冲着你让我的家人们都喝下毒酒这件事,你怎么样我也不觉得你可怜。”
宣城一愣。“你知道了?”忽又大笑:“你知道又能如何?刚才你是不是看我喝下了酒,以为没事才喝的?告诉你吧,我喝的也是毒酒!”
张依依定睛注视她,一字一顿:“你想死?”
毒性慢慢地上来,宣城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秋末时节,风中枯黄的树叶,生机渐无。她重重地倒在地上,却笑得疯狂,无所畏惧:“生即无欢,还不如死了!若还能拉上一个我最恨的人和一个我最爱的人陪葬,真真是死也瞑目了。”
“你最恨的人是我,但你最爱之人是谁?”张依依早已服下了解毒丸,因此神色未改。她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宣城难受的模样,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宣城七窍都流出血液,她听见了,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只不断地吐着血,可见此酒中之毒是何等剧烈。
张依依等了一会儿,她的手脚抽蓄了差不多两分钟,忽然瞳孔涣散,断了气息。
她流着血的大眼还睁得大大的,并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死也瞑目。张依依叹息着上前,替她合上眼睛,说:“可惜,就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一样,只能你自己走下去。谁都不会去陪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而对宣城来说,杀死安定就是她的执念。所以时机一到,她便迫不及待地端了毒酒来跟张依依同归于尽,给酒宴下毒的事,反而交代给了亲信听风。
听风从来没做过这等事,拿着宣城的令牌一路走到大厨房时因脸色有异,被烧火的丫头看在眼里,暗自留心。当她准备在端给众人的汤水里下毒时,被当场缉获。又被随后收到张依依口信的楚留香、李弘缉拿。
前有宣城之死粉碎了听风的侥幸之心,后又有严刑拷打,最后听风只能将三姐弟的阴谋和盘托出。李治果然震怒,立即下令以谋逆之罪将李素节姐弟贬为庶人,三人之姓名均从李家族谱之中抹去。
消息传到李素节耳中,他试图连夜逃跑。却被妻子裴云卿出卖了行踪给裴居道,裴居道为了跟李素节撇清关系,竟然亲率家丁来捉拿李素节。为了躲避追兵,李素节逃进山林之中,又因夜色昏沉,失足掉落悬崖。第二天,他的尸体被人发现。
义阳听到了这个消息,甚为哀恸,不禁嚎啕大哭。直至精疲力竭,才昏倒在地。再醒来时,也跟宣城的幼女一样,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