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答应白素贞,在他们成亲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认怂的。素贞觉得很开心,扯着粗嘎的嗓子又跟她硬聊了两个多时辰。
结果裴文德他爹回来的时候,她躲起来了。
裴宰相的派头,是十足十的官场做派。回府当日着着一身正紫团花官袍,腰系玉带脚踏官步而至,这等酷暑炎夏的季节,进了自家门庭依旧未见半分随意之态。
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朝官,一面立身在侧听着他的吩咐,一面奋笔疾书在纸上记着什么。
白素贞正在院子里面“玩儿”泥巴,未及呼呼啦啦的一群朝官鱼贯而入,手上和脸上都是脏兮兮的一团。
她在帮白福团巴身体。小灰给他新捏的那个身子骨,两腿不一边细,俩胳膊不一般粗,要是除了身上那套屎黄色的衫子,根本没个人样。
裴老夫人看她在那边儿不知弄什么,本来还在看热闹。一看裴宰相回来了,裙子一抬蹭蹭几步就跑的没了影了。
裴宰相的脚步缓慢的停了下来。
白素贞捏泥巴的手也僵在了当场。
她看见他皱了眉。
他看着她眼生的紧。
两两对视之下,一个选择了继续处理公事,一个选择了继续捏泥,都在人前选择了无视对方。
白素贞知道,不管她到底是谁,现下的这副样子都是不成体统的。裴休没搭理她,完全是不想丢人。
但是裴休又在过了二门以后看到了坐在院中看书的裴文德。他没有着僧袍,他看见了。没有捻佛珠,他也看到了。
再联想到院门里那个长相妖娆的陌生女子。
他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后续的政事,将裴文德叫到了房中。同他一同进去的,还有迅速抛下“队友”的白素贞的“亲生婆婆”。
白素贞速战速决的弄好了白福,也赶紧跟到了正院。脚才刚迈进长廊,便听到书房内一声严厉的大喝。
“简直是胡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裴文德回话的语速却是一如既往的不紧不慢。
“我知道。我要还俗,娶白素贞。”
“还俗?!你以为这个俗是随随便便就能还的吗?”
“所以还请父亲为儿子求一道恩典。”
白素贞听到里面又是一声茶盏坠地的炸响,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裴文德的脚边躺开着一地碎瓷,鞋前还沾着水渍,也不知烫到了没有。
裴休现在俨然是一肚子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