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算最后报了仇,那也不是一百分的结果。
但昨天刚来发生太多事确实忘记了。
因此此时洛梨对上晏淮景投来的视线莫名有点心虚。
轻咳了一声,她先绕了一大圈看了看谢婉宁和孩子的情况,又给孟氏和叶静秋把了脉,确定都还身体健康,这才走到晏淮景面前。
晏淮景在众人面前维持着基本的礼数,见她靠近,掀起眼皮,礼貌唤了一声:“大嫂。”
洛梨没应声,只点了点头,便径直在他身前蹲下。她伸出手,要去触碰他那条始终不自然蜷曲的伤腿。
晏淮景本能地一缩,腿带动着铁链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明晃晃告诉她对她的排斥。
“别动。”洛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
她眼帘低垂,目光落在他腿上,手指已经撩起了他的裤脚。
破烂的裤管下,裸露的脚踝和小腿布满了新旧交织的瘀紫与溃烂的伤口。
有些是镣铐日复一日磨出的深痕,皮肉翻开,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灰白;有些则是沿途磕碰石棱、荆棘划开的血口,尚未结痂便又添新伤。
最严重的还是从大腿中段开始,肌肉线条便不自然的扭曲开来,那是被生生打断又未经任何救治,强行愈合所留下的印记。
皮肉包裹着错位的骨骼,在膝弯上方形成一个突兀而僵硬的隆起,像一节扭曲的树瘤。
晏淮景死死咬着牙,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自己腿上的那块狰狞的隆起。
身侧的手深深陷进泥土中,屈辱感在胸膛间剧烈翻涌,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每次看到这条断腿,就想起回不来的父兄。
对戚家和皇帝的恨意涌动,如毒藤,紧紧缠绕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看够了吗?大嫂。”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紧咬的牙关里,一个字一个字碾磨出来的。
洛梨低着头继续查看他的伤腿,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寻找治疗方案,对他的态度半点不介意。
终于,她收回了手,将他的裤脚放下整理好,这才对上少年阴沉的视线。
“你的腿我能治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因为忌惮我,防着我,放弃治疗,那以后就一直瘸着,让娘和祖母日日看到你的腿就寝食难安;
第二个是好好利用我,让我治好你的腿伤,让它能重新站稳,能骑马,能拉弓,能扛起你身为晏家之子该扛起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