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芸眨巴眨巴眼睛,默默把床单上的瓜子壳掸到地上,顺便撸平一点点床单。
她爱面子,打起哈哈:“啊!朱里,我忘记说了,梅姑娘个人卫生也要注意啊!麻烦你安排婢女给她洗洗澡,屋子里也要多通风,闷着对人不好。”
朱里匆匆进来,也先被满地狼藉吓了一跳。不过人家是皇上身边的一号宫女,见过世面,立即答应下来。“我亲自带梅姑娘去沐浴,别人不放心。这屋子里得收拾收拾,各位先换个地方聊?”
谢芸夹着尾巴就溜:“好好好!”
回过头说楚荀,好不容易应付完一群大臣。他健步如飞往明觉殿赶。
途中会经过宸王的冷宫。
他停下步子,在冷宫门口犹豫片刻。
最后还是决定先进去同宸王再聊聊。
梅千灯这桩意外变得匪夷所思,或许还能从宸王这里找到突破口。
宸王没在殿里,问了看守的侍卫,原来是去后面池塘喂金鱼了。楚荀匆匆去后院子里找人,远远看见宸王独自站在池塘边,岸边有几棵柳树,已经发了绿芽,嫩嫩的芽儿串在枝条上,可比盛夏时节茂盛的样子可爱。
宸王站在那里,慢慢把鱼食投进水里,嘴边还挂着抹淡淡的笑意。
这样随遇而安的宸王,叫楚荀看得有些迷茫。
难道皇叔真的放下过去了?
“荀儿?”宸王注意到偷窥的侄子,一把丢了剩下的鱼食,慢慢走过来。
“皇叔。”
“荀儿最近来的倒勤快,怎么?来讨一个巴掌的帐?”
不提还好,一提,楚荀就觉得半边脸疼。他磨牙,“朕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知道荀儿是不是知错就改的人。”
楚荀太阳穴也疼起来。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正事,正负气想扭头就走。宸王倒像是条楚荀肚子里的蛔虫,替他说了:“你来还是想问本王刺杀一事吧?”
楚荀回头,“真不是你的余党?”
“真不是叔儿,本王就还剩下几个看门的老仆人。”
“那还能有谁!”
宸王耸肩,一脸幸灾乐祸:“来杀你的,本王如何知道。”
“那朕问你,你这些年都得罪谁了?”
宸王当真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本王得罪的人应该挺多,比如南百城。”
“不可能是他!”
“天下事无绝对,皇上可不能太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