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电话两端顿时弥漫开一阵微妙的沉默。
裴晓飞等了几秒,心里有些疑惑。
就这样?
没有进一步追问更多细节?
他想问“什么线索”,想问“为什么重要”,但又觉得——如果对方想说的话,肯定会主动解释。
或许是对于自己这个目前还没真正接触项目的人,对方还不打算透露太多信息。
也可能……只是单纯没想到这个细节能有什么实际用处,只是在习惯性地说些礼貌的客套话,安抚他的情绪而已。
总之,他确实想不出电话对面的上司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心里有些懊恼地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提这种听起来荒诞得像是幻觉的细节?
上司会不会因此更加确信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甚至……干预?
就在裴晓飞又开始胡思乱想之际,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
似乎是检查完了外面的等候大厅区域,雁与灵猫互相间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大概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随后,两人便朝看过来的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推开了通往内部心理咨询室的那扇门。
裴晓飞愣愣地注视着两人干练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门后,大脑还有些空白。
几秒钟后——
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白。
糟了!
那件染血的白大褂!
万一等下真被这两位动物园特工翻出来……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这个无辜的心理医生,该不会被当成头号嫌疑人摁住审问,就地正法吧?
但下一秒,裴晓飞又做了个深呼吸,强行镇定下来,理智地分析现状。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呃,不对。
是经常看推理作品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处理痕迹难。
可最近进出这间咨询室的人,哪个不是全须全尾地出去的?
既然没人失踪或遇害,那自然就谈不上命案。
更何况,那衣服上的血迹……根本就是从他自己眼睛里流出来的。
真要较真起来,法医应该能轻易分辨出那是从高处滴落形成的血迹,而非凶杀现场常见的喷溅血迹……
血型检测和dna比对也能证明那是他本人的血液,不是什么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