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陪伴。
至少其他的同伴,就在不远处的沙盘游戏室里等着他回去。
至少,他还没有失去一切。
至少……他还有可以守护的人,还有机会继续往前走。
查理定了定神,双手捧着杯子,将里面温度正好的温水缓缓喝完。
温水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真实而令人舒适的温暖,也让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查理重新抬起头,看向裴晓飞。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明显比之前要稳不少:
“裴医生,刚才……那件事背后的原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确实是……不能,也不敢说出来。”
查理停顿了一下,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颤抖。
“我害怕……一旦说出来,某些东西就会变得无法挽回。”
因为……我怀疑自己……
好像对多多……做了一件既过分又残忍、既亵渎又不可饶恕的事……
这句话在查理舌尖徘徊,那样的愧疚与负罪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最终还是被无声而艰难地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真的不能说。
他害怕那脆弱的梦,会因为自己说出这个猜想而彻底碎掉。
更害怕一旦说出来,那些可怕的猜想就会变成既定的事实。
注视着查理又泛起水光的眸子,裴晓飞敏锐地意识到,这恐怕又是一件自己不该知晓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