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查理手背轻轻一按,才缓缓收回。
直到这时,查理才恍然意识到——除了渡,他的身旁还有另一个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裴晓飞,目光中带着些许愧疚和不安。
“裴医生,”少年的嗓音中仍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对不起……我刚刚……”
裴晓飞轻轻摇头,温声开口打断了查理的自责:“该道歉的是我。”
“作为心理医生,没能提前察觉到潜在的问题,让来访者在咨询室门外陷入那样的状态……这是我的失职。”
“如果你愿意的话,查理——可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再告诉我,刚才在门外,究竟是什么困住了你吗?”
听到这个问题,查理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渡。
沉默了几秒,他才歉意地哑声开口:“裴医生,抱歉……或许,我不能说。”
“啊~”渡立刻恍然大悟似的以拳击掌,“是因为我在这不方便说吗?”
“哎呀呀,那我不打扰啦,我这就——”
话还没说完,查理已经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能走。”
渡的动作顿住了。
他很快就顺着那只其实并没用什么力气的手,乖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语气过于生硬急切,查理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些:
“……不是你的原因。”
“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不能说……而是……”
不等查理说完,渡立刻捧住心口,装模作样地用假哭打断了他。
“原来查理老大没把我当外人,好感动呜呜……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呢……”
看着对方这副永远都像在演独角戏似的跳脱样,查理被自己没说完的话一噎,顿时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可心底那股沉甸甸的郁结,竟也被这不合时宜的滑稽感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生出几分无奈与羡慕。
真希望自己也能像渡这样,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保持这种没心没肺的姿态。
查理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水杯上。
杯中的水面随着他并不平稳的呼吸与心境,漾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但至少……至少这杯子还稳稳地握在他手里。
至少他还活着,还坐在这里,没有真的被那片流沙彻底吞没。
至少渡就坐在他身旁,裴医生在另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