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假设中所描述的那样,知情本身就会成为危险因素……”
“这么一来,那个人所给予的‘保护’,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让对方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这确实是一个真正的两难困境。”裴晓飞轻轻叹了口气。
他稍作停顿,话锋忽然一转:“这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古希腊神话——关于俄耳甫斯和他妻子欧律狄克的故事。”
“渡,你或许听说过这个神话?”
渡沉默片刻,然后缓慢而僵硬地点了点头。
正当裴晓飞打算亲自娓娓道来时,却意外地听见对方以平静的声音主动开口:
“故事中,天赋异禀的乐手俄耳甫斯,他深爱的妻子欧律狄克不幸被毒蛇咬伤,香消玉殒。”
“俄耳甫斯悲痛欲绝,冒险前往冥界,用他举世无双的琴声打动了冥王哈迪斯,终于获准带着欧律狄克的灵魂返回人间。”
“但是,哈迪斯提出了一个不容违背的条件:在彻底走出冥界之前,俄耳甫斯绝对不能回头看身后的妻子——哪怕一眼都不行。”
“只要他回头了,交易就会立刻失效,欧律狄克就会永远留在冥界。”
“然而,”渡的声音明显一沉,“在快要走出冥界的那一刻,俄耳甫斯没有忍住。”
“也许是担心,也许是怀疑,也许只是太想确认她还在身后……”
“总之,俄耳甫斯回头了。”
“于是,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永远失去了他心爱的妻子。”
也是这时,裴医生敏锐地注意到渡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颤抖,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异常强烈的情绪。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钟后,裴晓飞轻轻呼出一口气,适时接过话题:“就是这个故事。”
“一个关于爱、控制与失去的悲剧。”
“故事中的俄耳甫斯,他的在意,他的担心,他因为无法忍受不确定性而产生的、想要确认和掌控一切的冲动……反而亲手加速了他妻子的毁灭,将她永远地推回了黑暗之中。”
“就像你……”裴晓飞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刚才在假设叙述中提到的那个‘人’一样。”
“他为了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亲友,为了让他们意识到危险的存在,而选择不断地、一点一点地提供内幕信息。”
“他以为这样可以让他们知难而退,以为这样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