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随着这些亲友知道得越来越多,了解得越来越深,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甚至一整个文明,都为了追寻这个真相而踏上牺牲的道路时,他们好像不仅没有因此退缩,反而被更深地卷进了这个危险的漩涡里,离那个真正致命的核心越来越近了。”
“那么,裴医生——”
渡歪了歪脑袋,双手在胸前合十,摆出一个近乎祈祷般的姿势。
“从你作为心理医生的角度来看……这个人当初选择出现在他们面前,选择坦白一部分真相的这个行为本身,究竟是对的呢,还是错的?”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裴晓飞沉默着,没有立即给出自己的答案和分析。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认真地注视着渡。
或者说,努力穿透那副怪异的面具,捕捉其后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情绪。
裴晓飞心里很清楚,这个“假设案例”中的主角,十有八九——不,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就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渡。
而那些被称为“亲友”的对象,多半指向了查理、扶幽、唐晓翼、洛基,乃至那两位当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婷婷与虎鲨。
或许……也包括了刚刚被动知晓了太多“不该知晓之事”的他自己。
这个认知让裴晓飞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滋味。
尽管完全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缘由,能让一个如此超乎常理的存在,对这样一群普通的人类少年,甚至是他这样微不足道的旁观者,产生这种特殊的感情,但他还是很好地维持住了自己此刻作为心理医生应有的冷静和专业,没有追问任何一个可能越界的问题。
斟酌片刻后,裴晓飞不着痕迹地做了个深呼吸,终于缓缓开口:“渡,这是个很有意思、也很有深度的问题。”
“不过呢,请允许我先坦诚地说一句——从心理咨询的专业角度来说,我无法简单粗暴地给出一个‘对’或‘错’的二元判断。”
“因为道德与伦理的评判标准,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尤其是在这种事关两难选择的复杂处境中。”
裴晓飞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分析道:“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人,他选择透露信息,本质上是出于善意与关心。
“他希望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这个初衷本身,是值得肯定的。”
“但与此同时——”裴晓飞的语气微微一沉,“假如正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