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要唱‘What the fox say’了啊。”
渡说着,还真的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
“Dog goes woof?~ Cat goes meow?~”(狗叫汪汪,猫叫喵喵)
“Bird goes tweet?~ and mouse goes squeak?~”(鸟鸣啾啾,老鼠吱吱)
也不知是天生五音不全,还是纯粹为了恶心对方,那歌声介于跑调和不着调之间,节奏乱得一塌糊涂,听起来分外古怪,堪称魔音灌耳。
“……够了。”
终于忍无可忍,“裴晓飞”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明明借用的是那位心理咨询师温和柔润的声线,此刻的语气却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与不耐。
与此同时,他动作利落地将自己的衣摆从渡的魔爪下救出来,还颇为嫌弃地拍了拍那块被蹂躏过的布料,也不知是在拍上面的灰尘,还是在拍掉对方那幼稚行为留下的晦气。
“哇——”
渡夸张地拉长了语调,身体往后一仰,面具下传出的声音满是幸灾乐祸。
“原来你真的会说人话啊?我还以为你只会用眼神杀人呢。”
“刚才那眼神……啧啧,要是眼神能杀人,我现在估计已经被你千刀万剐了吧!”
“裴晓飞”没有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具人类身体的肾上腺素在分泌,心跳在加速,连带着某种过激的冲动都开始蠢蠢欲动。
人类肉体的情绪反应,比他原本设想的要更容易受外界刺激……这还真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所以他在试图利用激活迷走神经带来的镇静作用,让那些过度活跃的生理反应尽快平息下来。
片刻的沉默后,“裴晓飞”重新抬起眼,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转椅上的面具少年。
“你说这个人类是你‘朋友’?”他冷哼一声,一字一句地开口,“那他本人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他的认知里,你只是某次心理咨询时出现的、一个戴着面具说怪话的不明生物,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碰上你第二回?”
渡似乎被这一针见血的话语给刺痛了,尖耳朵顿时灰落落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但他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委委屈屈地嘟囔着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