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花哨,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一种从无数场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近乎本能的精准和凌厉。
他站在那里出拳的时候,拳头破空的声音短促而尖锐,如同撕裂了一匹布;他抬腿踢出的时候,脚尖划过空气带起的气流,让站在三丈开外的李刚都觉得脸上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十个人跟着他练,一开始笨手笨脚,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有人出拳的时候身体跟着往前栽,有人抬腿的时候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左右手分不清,有人转错了方向,引得边上那些看热闹的士兵哄笑不止。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位新上任的什长教的这些东西,看着简单,练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顺畅,仿佛那些动作本来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仿佛他们的身体本来就应该那样动。
练着练着,手脚就顺了,呼吸就稳了,动作就快了,一拳打出去,虎虎生风,一脚踢出去,呼呼带响,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上午的功夫,仅仅是这一上午的功夫,这十个昨天还是兵奴的汉子,拳脚功夫便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李刚出拳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不止,拳头打在木桩上,不再是软绵绵地拍上去,而是实打实地砸上去,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震得木桩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王仇的步法稳健得不像是个刚学了一上午的人,进退之间已经有了几分章法,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冲上去就不知道该怎么退回来;赵大锤那一身蛮力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一拳砸在石锁上,把那个四五十斤重的石锁震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把边上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
消息传得很快。快到什么程度呢?快到还没到中午,校场边上就围满了人。
有普通士兵,有老兵油子,有百夫长,有千夫长,甚至还有几个骑在马上的将领,勒着缰绳远远地停在营帐那边,眯着眼睛往这边看。
那些什长们更是三五成群地凑过来,有的蹲在校场边上的土坎上,有的靠在木桩上,有的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辰教的每一个动作,嘴里嘀嘀咕咕地议论着什么,有人还在自己手心里比划着,试着模仿那些动作。
有人不服气,觉得自己当了好几年的兵,难道还不如一个刚当上什长的?可看了几眼之后,就再没人说这种话了。
那枪法,那刀法,那拳脚功夫,那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的实战技巧,不是他们这些在训练场上摆摆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