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头来骂骂咧咧地张望:“什长!”
江辰站在帐篷门口,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在那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好了,都跟我来。从今天开始,就让我来操练你们。”
说完他便转身,迈开步子,向着校场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有力,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如同在丈量什么。
身后那十个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脚步急促而杂乱,有人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有人慌慌张张地把头盔扣在脑袋上,有人手里的长矛差点戳到前面人的后背上,引得一阵低低的惊呼和咒骂。
校场在王西城的东边,紧挨着城墙,是一片被踩得寸草不生的黄土地,地面硬得如同石板,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脚印、马蹄印和战车碾过的辙痕。
校场边上竖着几排木桩,桩身上满是刀砍斧劈的痕迹,有的已经歪歪斜斜,有的从中间裂开了,用铁丝箍着勉强立在那里。校场角落里堆着一些石锁和石担,大小不一,最轻的也有三四十斤,重的怕是上百斤都不止,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碰过了。
几个早起的士兵正在校场上懒洋洋地比划着,看到江辰带着人过来,便停下动作,靠在木桩上,抱着胳膊,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
江辰在校场中央站定,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那十个站得歪歪扭扭、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士兵。
他没有急着教什么,而是先让他们绕着校场跑上十圈,把那身新盔甲跑软了,把身体跑热了,把那些还在被窝里的懒筋都跑开了,再回来站好。
十个人二话不说,撒开腿就跑,李刚跑在最前面,两条细长的腿倒腾得飞快,瘦削的身体在晨风中如同一根被风吹动的竹竿;王仇跑在中间,步伐沉稳,呼吸均匀,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的人,既不掉队也不超过去;跑在最后面的是一个叫赵大锤的壮实汉子,他块头大,跑起来呼哧呼哧直喘,沉重的脚步踩得地面咚咚作响,脸涨得通红,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十圈跑完,十个人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似的,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片黄土地上,洇出一个一个深色的小圆点,李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王仇一把拽了起来刚跑完不能坐,这是老兵都知道的规矩。
等他们喘匀了气,江辰才开始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