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内,只剩下了红甲将军和那个被绑在矮凳上的俘虏。
红甲将军重新走回地图前面,背对着俘虏,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情绪:“呵呵,看来此人的野心不小啊。”他转过头,看着俘虏,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小队长就满足了?我看未必。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我要更多的兵,要更大的权。这种人,天生就不是当小兵的料。”
那俘虏——东王城三公子庞羽——抬起头来,散乱的头发遮不住他那张虽然带着伤却依旧能看出俊朗轮廓的脸。
他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野心不小?你就不怕以后被他反噬?这种人我见过,骨子里硬得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在他头上的。你今天给他十个兵,明天他就能带着这十个兵打出比你一个营都大的功劳;后天他就能把你手下那些百夫长、千夫长一个个比下去。到那时候,你这个将军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红甲将军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中满是自信和霸气:“反噬?你太小看我了。”
他走到俘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进庞羽的眼睛里,“我既然敢用他,就不怕他反。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坐不稳这个位置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矮凳两侧的扶手上,将脸凑到庞羽面前,近得几乎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的灯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刀刃划过铁石:“倒是你,庞羽。怎么,你还不愿开口吗?东王城三公子,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端着你的架子?”
江辰走出营帐的时候,夜风正从旷野那边呼呼地灌进来,带着战场上残留的血腥气和泥土翻开的生涩味道,将他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急着回营区,而是站在帐外略略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那层压在头顶的灰蒙蒙的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无际的、如同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搓过的混沌,沉甸甸地坠在天地之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地方的天,和他在外面见过的任何一片天空都不一样,它不是黑的,也不是灰的,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像是有人把所有的污浊和混沌都搅在一起,糊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连光都透不进来。他收回目光,大步向着士兵们扎堆的营区走去。
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