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

那匹黑马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到江辰面前，马背上的小队长俯身探出半个身体，手中那杆精铁打造的长矛平举着，矛尖直指江辰的胸口，借着马匹冲锋的惯性，这一矛刺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几乎要将空气撕裂的尖啸。

那矛尖在江辰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快得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他甚至能看清矛身上那一道道螺旋形的血槽，那是专门为了让人在受伤之后血流不止而设计的。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一矛，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直接刺穿。

但江辰不是任何人。他经历了太多比这更加凶险的场面，面对过太多比这更加恐怖的敌人，这种程度的冲锋，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他的身体在矛尖即将触及胸口的瞬间猛地向旁边一歪，整个人几乎是贴着矛杆翻滚了出去。

那动作看似惊险到了极点，实则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翻滚的角度、落地的位置、起身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那矛尖擦着他的肋部刺了过去，枪身上的血槽甚至在他的衣服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到他的皮肉分毫。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半跪着稳住身形，手中那杆已经卷刃的破矛猛地挥出，矛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那匹黑马的前腿上。

咔嚓一声清脆得如同折断枯枝的响声，那根已经饱经战阵的矛杆应声断成了两截，断裂的那一截带着半截枪头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一片血泊之中。

但那匹黑马的前腿，在那全力一击之下，也发出了一声不正常的脆响不是骨折，是关节脱臼。

它的身体猛地向前栽去，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前翻滚，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马背上的小队长反应极快，在战马倒地的瞬间便从马镫中抽出了双脚，整个人借着惯性向前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只是踉跄了一步便站住了身形。

他转过身，看着那匹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的战马，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被更加浓烈的杀意所取代。

“有意思。”

他再次说出这三个字，但这一次，语气已经完全不同了。第一次是玩味，这一次，是认真。

江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或者说，江辰根本不会给任何一个敌人喘息的机会。

在矛杆断裂的瞬间，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