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我岂不是跟柳大人、刘大人还有苏大人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了?
燕忠澜打了个冷颤,浑身一阵酸爽。
此刻脸上当即浮现出菊花一般的笑容。
“呀呀呀!”
“子期!”
“这家伙不懂事,就该收拾!”
“这家伙也不看看子期你同我是什么关系?连子期的银子都敢收,该打!的确该打!”
“子期!你说这家伙怎么处置?打杀了还是怎么着?只要子期你一句话,这事燕叔替你办!”
“子期,你燕叔虽是个没本事的人,但是弄死一个总旗,那还是很简单的。”
燕忠澜满脸堆笑。
钱虎浑身一抖……
祈求的目光看向方子期。
方子期淡然一笑,伸出手,将钱虎从地上扶起来。
“钱总旗,地上凉,快起身。”
“钱总旗是个爽快人。”
“拿了银钱,确实也照顾了我。”
“在诏狱之前,亦对我多加提醒。”
“此情,我记在心中了。”
“所以……”
“这百两纹银,自该是钱总旗的。”
“钱总旗,你我之间,是不打不相识。”
“以后就当朋友来处了。”
“钱总旗的年龄比我几个堂哥表哥也大不了几岁,以后…我称钱总旗一声钱大哥如何?”
方子期咧嘴一笑,目光纯粹。
“我…我……”
钱虎懵了。
他本以为今天就算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毕竟百户大人为了向方子期表态度,不可能轻饶了他的。
但是谁能想到,这……这方子期居然能以德报怨,非但不怪罪于他,态度还如此和善……
多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
侍郎之徒!连指挥使大人都要笑脸应对的人!
此刻称他为钱大哥?
钱虎此刻有些上头……
他读书不多。
但是此刻脑子里面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士为知己者死!
什么是知己?
那就是看得起自己的人!
那些愿意折节下交的人!
钱虎落泪了。
此刻上下两排的牙齿在哆嗦。
“方少爷!”
“此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