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攀了攀老洪的背,将手中的酒食晃了晃。
老洪左右看了看,招呼了我们一下,走到了学校里。
“老洪,那四方镇如今怎么样了?”我捻了一颗花生米问道。
“没活人了。”
没活人有两个意思,第一是没有人在那里,第二是那里没有活人,只有死人和脏东西。
“还闹鬼。”老洪继续说道。
我抢过老洪的茶缸子,饮了一大口白酒。
姜七喜难得一次没有拦着,我非常配合地又饮了一口。
“春伢子,你听我说,以后啊,莫要回来了。”老洪沉声道。
我不得不回来,中元夜敲更慑鬼,不得不回来。这些话,我没有喝老洪说。
“老洪,今日来这里,除了和你喝酒,还想问你,将军县附近,有没有厉害的土夫子?”
在我看来,能寻到将军墓并且刨开的,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老洪怔了一下,抬头看着我,“你寻土夫子干哈?”
沉默了一下,我把将军县阴兵石像的事情,和他讲了。
老洪一声不吭,静了许久后,缓缓开口,“春伢子,我劝你,听那个马长文的话,离开将军县。”
我不知该如何答。
胡老爷讲过,世间魑魅,你若要避,又能避得多少。
“我不想一辈子都被鬼撵。”我咬牙道。
老洪拿着茶缸的手,停在了半空,犹豫了一下,又放回桌面上。
“春伢子,你要破命?”
我用力地点点头。
老洪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边的姜七喜。
“我劝不得你,得空你去落马村,寻一个叫阎太爷的人,就说我让你去的,他会帮你。”
闻言,我心头大喜,看来是找对人了。
老洪淡然一笑,“当初你驴爷要做土夫子,也是我介绍过去的。”
“老洪老洪,与众不同!”我笑道。
老洪没有半点与我打诨的兴致,又饮了一口酒后,凝声说道,“春伢子,你要记得,你这一生,所要面对的东西,是极可怕的。但你要破命,便不得退却,人要有了退却之心,便会接着胆怯。你该庆幸,有喜儿陪着你。你要何时下将军墓,和我讲一声,我与你们同去。”
“老洪,挺危险的,不然......”
“怎的?看不起我?我跟你讲,马家的胖子见着我,也得客客气气的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