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六打一声招呼,远远看见那块压摊头的大石,总觉得莫名熟悉。
那种感觉,好像是不久之前刚见过的朋友。
“怎么了?”姜七喜问我。
我摇摇头,也说不出什么来。
老六的炊饼摊子,这几日生意好得出奇,许多人裹着身上的衣服,排着长队等着买。
“有这么好吃?”姜七喜问我。
“我觉得不好吃。”我说道,老六的炊饼摊,我也吃过许多次,少肉多菜,又煎得不好,有时候,连菜叶子也没洗干净。
“那他们......”姜七喜指着对面的长队,许多人盼首踮脚。
“也许,老六良心发现,加了分量。”我答道。
老六确实是加了分量,一个炊饼,夹着一大块黑乎乎的肉,闻着还挺香。
这日今晨,我起身走出屋外,看着对面老六的炊饼摊,心血来潮,翻开果摊的钱柜,拿了钱走过去买了一个,刚要塞到嘴里,姜七喜随后走了出来。
“我用自己零花钱买的,不是从钱柜里拿的!”
姜七喜懒得理我,一把抢过了炊饼,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人肉?”我惊道。每每想起在四方镇里,隔壁的“六婶”送过来的那碗红烧肉,我心头便一阵反胃。
姜七喜摇了摇头,“不是人肉。”
我松了一口气,姜七喜忽然又说道,“不过,好像有些奇怪,肉上面有些人味儿。”
“不是人肉,有人味儿?”
姜七喜点点头,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的炊饼摊。
老六咧着嘴,忙得不亦乐乎。
“你有几日没见过王婶子了?”姜七喜问我。
王婶子是老六的媳妇,一个乡下的哑巴妇女。
我想了一下,“好几日了。好像从老六生意好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姜七喜皱着眉头,让我跟着她,绕到了街路的另一边。
“你要翻进老六家?”我看着眼前的墙头,问道。
“总觉得有些不对,为何老六的炊饼上,会有人味儿。”
我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老六用手拿着炊饼,所以有了人味儿。”
姜七喜淡淡道,“那叫人气。”
我惊了惊,姜七喜已经敏捷地跃入了老六家的屋头。我大喝一声,以一个狗啃墙的姿势,也翻了进去。
跟在姜七喜后面,寻了一会,终于寻到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