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她看向远处那个一抽一抽的肥老虎,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吧?那他还敢回去?是真觉得她的大蛇蛇是靠山,所以有恃无恐?
“我没有——!”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否认。
珀七猛地抬起头,朝这边喊。他脸上的毛被泪水糊成一缕一缕的,眼睛也哭的红的很,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哗——”
又是一个水球,精准落下。
沉霄缓缓收回手,难得主动开口参与了讨论:“杀父是不可能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不起?
“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胆量,”沉霄的声音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单从能力来看,他也做不到。更何况……”
他顿了顿:“天道法则在那儿摆着,不是摆设。”
丹宝来了兴趣:“什么天道法则?”
蛇弃开口解释,声音低沉平静:“同族血脉,子杀父母者,必遭天雷。”
他看向远处那只被浇得透心凉的肥老虎,眼没有太多情绪:“这是兽神定下的规矩。所以即使在兽世,关系再恶劣,也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是令人唾弃,为所有兽人不齿;二是——修行不够的,会当场死在天雷之下。”
丹宝恍然大悟:“还有这一说?”
“嗯。”沉霄点头,“所以珀七弑父是不可能的。天道不容,他没那个本事扛过天雷。”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起来:“但有没有别的隐情……可就不好说了。”
丹宝更疑惑了:“既然有这个法则,那些追杀他的兽人应该也知道他没被雷劈,说明他没弑父啊。”
来瑞在一旁接话,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冷意:“所以他被追杀啊。”
丹宝看向他。
来瑞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追杀他的人,管他是不是真的弑父呢?目的就是杀了他。至于理由——随便安一个就是了,反正……”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可怜巴巴的身影:“他一直在外流窜,一个落魄的、肥腻的、无依无靠的黑虎兽人,又有谁会在乎真相呢?人家在乎的是黑虎族的强大实力,而不是一个落单且落魄的废物。”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根根箭,精准地插进珀七的心口。
远处的呜咽声停了一瞬,然后更压抑地响起来。
珀七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