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的暴怒。
如同岩浆般喷薄而出,“若非彼等迁延观望,醉生梦死,各怀鬼胎,坐失良机,焉能使董卓老贼从容劫掠,焚我宗庙,毁我都城,扶天子西遁,而今竟能据险逍遥?!
大好局面,煌煌大义,尽毁于这群碌碌鼠辈之手!讨董?讨个屁的董!我等在前方流血搏命,倒成了成全他们在此间争权夺利的垫脚石!可恨!可耻!”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眼中血丝密布,这番怒骂不仅是对着不在场的诸侯,更是对这无奈结局的宣泄。
凌云相对平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这一切,他早有预料。
历史的轨迹纵然因他的到来有了涟漪,但大江奔涌的方向,似乎依然顽固。董卓西遁据险,意味着以联军目前的状态,军事上的讨伐事实上已经画上了休止符。
接下来的戏码,该是关东诸侯们撕下最后的面纱,进入赤裸裸的兼并时代了。
待曹操的怒吼在帐中回荡渐息,只余粗重的喘息时,凌云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一盆冷水,试图浇熄过于炽烈的情绪,也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孟德兄,息怒。事已至此,怒亦无用。董卓据险,非一日可图,亦非我等眼下疲敝之师可图。当务之急,是返回洛阳,料理残局,安顿劫后余生的百姓,更要……”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面色灰败的皇甫嵩、朱儁,以及帐中其他眼神闪烁的将领。
“更要商议,如何面对这董卓西去、天子蒙尘、洛阳成墟、诸侯离心的天下。洛阳城中,此刻怕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了。”
曹操又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将翻腾的怒火压回心底。他知道凌云说得对,愤怒改变不了既成事实。
他看向凌云,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荥阳救命、合力救回大臣之恩;有钦佩,其军力与韬略。
更有一种同遭背叛与挫败后的深切共鸣,以及隐约将凌云视为眼下唯一可靠同盟的依赖。“乘风所言极是。”
曹操声音低沉下来,却仍带着寒意,“洛阳城中,袁本初、袁公路之流,恐怕正在为谁入主南宫废墟、谁得多些虚名玉帛而争吵不休吧!操……羞于再与彼等为伍!”
凌云微微颔首,心中了然。经此一连串变故,曹操与袁绍等诸侯已近乎决裂,而对己方的态度则从合作转向了更深的倚重与联合。这对凌云而言,是机遇,也是需要谨慎把握的变量。
“无论如何,先回洛阳。”凌云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