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胜负的天平于尸山血海的拉锯中剧烈震颤,即将不可逆转地倒向孙坚一方的千钧一发之际——
关城西北侧,那片起伏的丘陵之后,陡然响起一阵低沉雄浑、迥异于战场任何一方的号角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北地荒原,带着冻土的寒意与草原的苍劲,穿透喧嚣的战场,清晰叩击在每一个搏杀者的耳膜上。
紧接着,如地底涌出的铁流,一片玄甲骑兵仿佛撕裂空间骤然现身。
他们队列严整肃杀,沉默中蕴藏着骇人的力量,以标准的冲锋锥形阵,化为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自守军最为薄弱、几乎毫无防备的侧后方,狠狠楔入!
当先一杆“凌”字大旗,旗面绣着狰狞狼首,在冲锋卷起的烟尘与血色映衬下,狂舞如活物,散发出凛冽的侵略气息。
是凌云军!
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选择了猎物精疲力竭、注意力完全被正面吸引的绝佳时机,给予了汜水关守军背后致命的一击!
典韦一马当先,犹如魔神降世,双铁戟挥舞成两道死亡旋风,所到之处人马俱碎,西凉兵试图结成的微小抵抗阵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赵云白马银枪,率领轻骑如灵蛇疾走,沿着关内街巷、营垒间隙高速穿插,精准地分割、包抄、击溃任何试图集结的守军小队,使其始终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
徐晃指挥若定,后续跟进的步兵稳扎稳打,如同梳篦般清剿残敌,巩固占领区域。
高顺的陷阵营则如移动的铜墙铁壁,扼守要道、桥梁,彻底封死了守军溃逃或反扑的任何可能。
而且是如此精锐、如此迅猛、直插心脏的雷霆突袭!
本已濒临崩溃边缘的西凉守军,最后一丝斗志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后打击彻底碾碎。
“关城破了!北地蛮子从后面杀进来了!”
“逃命啊!快跑!”
“胡将军阵亡了!”(胡轸生死此刻已无关紧要,谣言瞬间击垮了最后的秩序)
恐慌以瘟疫蔓延的速度席卷关城。城墙上正与江东军死斗的西凉兵,闻听后方震天的喊杀与己方绝望的哀嚎,心神大乱,抵抗顷刻瓦解。
或死于江东军趁机猛攻的刀下,或丢盔弃甲,争相逃命。
孙坚自然也看到了那杆突兀出现的“凌”字狼旗,以及关内骤然升腾的浓烟与混乱的火光。
他冲锋的步伐微微一滞,瞬息间已明就里。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